今天他这是吃错药了?
「你说————你是来问罪的?」
「不错!」
易舍面色骤然一沉:「於、索两阀早已联姻结盟,订立攻守同盟。
去岁慕容氏重兵压境,於阀全境烽烟四起,河山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彼时两家结盟文书墨迹未乾,我於家对索家恪守盟约,敞开了门户,授予索氏全境行商特权,可索家履约了吗?
「我於家将士浴血抗敌,死伤枕藉,索家坐拥盟约之利,却作壁上观,一兵不发、一卒不援!
你索家享我於阀之利,临我危时却冷眼旁观,此乃忘恩!」
「我於家击退强敌,疆域残破、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身为同盟,你索家不思携手善後、共渡难关,反而遣索弘暗中潜入於家,勾结於七公等叛逆,囤积粮草、哄擡物价,搅动人心、动摇我于氏根基!
此乃负义!」
「索家於河陇八大家中,堪称一等一的望族,却有此阴诡小人心肠,行此市井无赖手段,简直是卑劣无耻之至!」
易舍一番痛斥,索家众人被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索求恼羞成怒,拍案怒道:「易舍!
你好胆,真当老夫不敢杀你吗?」
「你不敢。」
易舍的落枕大概好了,忽然平视着索求:「易某掉一根头发,就是你借我於家的刀,杀你胞弟索弘。」
索求气得发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堂中清晰可闻,偏被这句话将住了。
一旁的索冠山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易先生息怒。
我家二兄所为,实与我索家无关,那是二兄自家经营了些私产,纯粹是为了牟利的经营行为。」
易舍见是当家主母索缠枝的父亲,态度好了许多,笑道:「索兄不必替他遮掩。
这是不是他个人行为,都不重要了。
他是索家的二爷,我们就有权要索家,给我们於家一个交代。」
一位索家族老压下心头怒火,冷冷地道:「不知杨灿究竟想要我索家,给他什麽交代?」
易舍神色一正,道:「索家身为同盟,在我於家遭外敌入侵之时背盟观望,理当予以补偿。
索弘勾结叛党、祸乱於家根基,罪证确凿,现已收监待审。
我家总戎顾念两阀盟约,可以对索弘法外施恩、从轻处置,但索家需出钱赎罪,以为罚赎,抵其罪过。」
易舍往袖中一掏,利落地掏出一本手劄,「哗啦」一声打开。
「第一条,索氏向于氏赔付精铁千担、战马五百匹、甲胄两百副、弓弩一千张、粮草一万石,以弥补於阀独力应对慕容阀的损耗。」
「什麽?」索家众人被於家来使咄咄逼人的态度弄懵了,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直到此刻,听到易舍提出的赔偿条件,这才炸了锅。
易舍也不理会他们七嘴八舌的叫骂,提高了嗓门,大声道:「於阀为平定内乱、肃清叛党、安定疆域,耗费巨额财力人力。
索家为祸乱始作俑者之一,需赔付军费十万缗,以作补偿。」
「第三,去年慕容氏大举来犯,索氏背盟拒不出兵,致使於家独抗强敌、死伤惨重、
疆域蒙损。
今需重签两阀协防条约:未来三年内,但凡於阀与任意势力爆发战事,索家自於家出兵移书送达当日起,七日之内,必须出动不少於三千精锐兵马驰援.
粮草、军械全数由索家自行承担,不得拖延、不得推诿、不得坐视不理。
同理,索家遭遇战事,於家亦遵此约驰援。」
「第四,修订两阀通商条约,索氏在於家拥有不受节制之独立行商权,於家在索家,也当拥有同样的权利,权责对等。」
「第五条,金泉镇原为索醉骨封地,如今索醉骨效力于于盟,而於、索两阀盟约尚在,索醉骨效力於家,并不是索家收回其领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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