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二弟!」
两人四手紧握,四目相对,满满的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基情。
於绾绾站在一旁,唇角一抽。
空山夜静,月色穿破层层林叶,碎作满地斑驳的银霜。
浓荫之下,於绾绾与林小竹手提木杖探路,正在走回自己的驻营地。
他们要回去把自己那边一众墨门兄弟带来汇合。
於骁豹本想派人护送,却被於绾绾拒绝了,说是自己那边安排了人守夜,回去的人多了,一旦引起误会,发生误伤反而不妙。
四下无人,唯有月影随行,周遭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憋了一路的林小竹,终究是按捺不住,小声问道:「绾————绾绾啊,杨总戎救了你爹呢。」
「我不知道吗?
就你长了耳朵?」
於绾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小竹讪笑道:「我————我是说,那————你要嫁给他吗?」
这话问得於绾馆一下子噎住了。
——
发誓归发誓,真要说嫁人,其实这种事她以前想都没想过,这突然就提上日程了?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於绾缩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她没有回答林小竹的话,而是哼了一声道:「你方才,为何阻止我爹跟他结拜啊?」
林小竹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发过毒誓的,谁救了你爹,为妻为妾,绝不食言。
这————要是他们真的结拜了,那你怎麽办?
我先拖住他们,你才好拿主意啊。」
於绾绾顶了他一眼:「你人还怪好的嘞。」
林小竹一挺胸:「那是,那,你要嫁给他麽?」
於绾绾只管闷着头走路,不说丈。
别说她现在莫名的心慌,就算想嫁,突然涌起的女儿家的羞涩,又岂能让她大大方方向林小竹承认。
林小竹见她不答,心中欢喜,只道她不情愿,可是一想到她发的誓,丝毫不个余地,又不禁忧心忡忡。
「绾绾,你发的可是毒誓,这怎麽办?」
於绾绾不说丈,他就自说自丈。
林小竹儿恼地道:「你不履行诺言,丰弟们都会看不起你的,再说,你的誓又那麽毒,可你既然不情愿————」
於绾绾忽然站住,一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林小竹:「欸,你说,他要是跟我爹结拜了,那就是我亲叔父,我嫁不了,是因为礼法不容,那还算我食言不?」
林小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於绾绾怒道:「你倒是镜屁啊!」
林小竹期期艾艾地道:「咱们行走江湖,最讲究的便是一诺千金、言出必行。
立誓在前,报恩在後,誓言既定,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我没反悔啊!」於绾绾得意洋洋:「是嫁不了啦,怪我喽?」
林小竹道:」那也不是啊,他现在还不是你们家亲戚呢。」
於绾绾又不吱声了,闷着头赶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她心里也很纠结,她以前从没想过会和杨灿做夫妻,但如今他真的成为自己终身的唯一选择时,杨灿各方面的件,还真让她颇为心动。
这人就怕不心动,原本从丁没想过这种可能,那也就算了。
一旦开始想了,就连这镜有些男孩性格的女孩子,竟也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有点心动。
但,杨灿的正妻之位已经有主了,若是嫁他,便只能作妾。
可,自己偏就说过「为妻为妾」,还真是没给自己个退路。
林小竹又小声蛐蛐起丁:「你明知道人家还没结拜却不说你发过的誓,这————这不就是耍赖钻空子吗?
这还不叫食言,那啥叫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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