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荷月雀跃道:「那我去取棋盘来,和小姨对弈。」
说着,元荷月就跑开了。
索衔香往榻上一躺,又打了个哈欠,枕着手臂想心事。
关於杨灿提出的释放二叔的条件,她已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金城了。
如果杨灿对於索氏危机的分析属实,那麽家族大概率不会再为此事纠缠不休,而是顺势答应下来。
如今,她只需耐心等候家族的答覆,从家族的反应,也能多少判断出杨灿一番话的真假。
另外,姐姐也该回来了吧?
早就派人送了信去的。
……
长街上,一阵马蹄声,铿锵利落。
西城人少,道路又宽,可以跑马。
一道炽烈的红衣策马疾驰,张扬夺目,令人惊艳。
索醉骨一身红色劲装,将曼妙的身材衬拔飒爽,一袭赤色披风被长风高高扬起,烈烈翻飞如焰。
後面,是四名青衣女兵,佩剑荷弓,紧随而行。
五骑奔驰,骏马扬蹄,轻尘翻飞,直奔索府。
到了府前,索醉骨一跃下马,把缰绳一甩,自有断霜接过,大踏步便进了府门。
先应付了痴缠的儿女一番,索醉骨向妹妹递个眼色,便头前带路,领着她去了书房。
房门一关,索醉骨的俏脸便罩上了寒霜。
「索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偌大一户人家,居然让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子,出面替宗族斡旋此事,简直岂有此理!」
索衔香忙安抚她道:「阿姊勿怪,这不是因为前番阿枝姐姐的父兄来了,也是无功而返麽?
家里便想着,总不好再派些和於家关系还不如七叔父子的人,正在为难,我才主动请缨的。」
索醉骨听说她是主动请缨前来,怒气这才稍歇,瞪了她一眼道:「就显你能。」
索衔香忙给姐姐斟了杯茶,涎着脸儿递过去,撒娇道:「我这不是因为想念阿姊你,找个由头来麽?」
索醉骨冷哼道:「算了吧,阿枝父兄来,当然也不行。
咱们二叔参与谋划的是什麽事?
一旦成功,杨灿是要万劫不复的。
这是要杨灿的命了,他岂肯善罢甘休?
参与其事的,现在坟头草都一尺高了,也就二叔还能活命。
这般情况,索家不付出足够的代价,谁来也别想接回二叔,哼,活该!」
索衔香心头微动,便顺势试探道:「姐,听你这麽一说,那杨灿,似乎不是个太好说话的人呐?」
「他那是事出有因,换做是你,会善罢甘休?」
「是是是,不过,这杨灿,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呢?」
索醉骨正在喝茶,闻言乜了她一眼:「你打听这个做什麽?」
索衔香一脸乖巧地笑道:「人家要代表索家和他打交道嘛,那当然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了。」
「快拉倒吧你,还百战不殆呢,他一根小手指头,就能捺死你,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很厉害?」
索醉骨道:「他呀,狡智如狐,凶狠似狼,心机深沉,惯会扮猪吃虎,还是个好色之徒,你要格外小心着他。」
索醉骨这番,大抵有些「那个挨千刀儿的」嗔意,听在索衔香耳中,却是大吃一惊。
敏儿果然没有骗我,她对杨灿的评价,和姐姐如出一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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