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河生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叫屈河生。”
“屈河生?
!”庄醉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溜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八年比赛从没输过的长胜河生?”
屈河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应该……就是我吧。
我确实从记事起,跟人比赛就没输过。
大家都叫我小河生,或者小丸子。”
庄醉鹂这下更兴奋了,围着屈河生转了半圈,仔细打量着:“哎,你别说,还真跟小时候有点像!
小丸子,你不记得我了?”
屈河生想了想,恍然大悟:“刚才蔡佑平叫你庄醉鹂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
算算都七年了,那时候我才三岁,你也就七八岁吧?
圆圆的鸭蛋脸,还有点婴儿肥,说话跟黄莺似的,村里的哥哥姐姐都爱逗你说话。
后来你们几家就搬去北昆市了,这一晃就是七八年,再也没见过。”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听蔡伯伯说,这些年你跟蔡佑平挺合得来?
刚才上面那个是不是他?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还跑到这悬崖边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庄醉鹂一听蔡佑平的名字,小脸就垮了下来,跺了跺脚:“就是他!
都是他出卖我!”
屈河生被她这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人家叫你庄醉鹂,也没叫错啊。”
“不是的!”庄醉鹂急了,扬起小拳头就往屈河生肩膀上锤,“他是在取笑我!”
屈河生本能地伸手一抓,正好抓住她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对啊,你本来就叫庄醉鹂,那他该叫你什么?”其实他已经从庄醉鹂的眼中读出个七七八八了。
庄醉鹂被他抓住手,脸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变得嗲嗲的:“蔡佑平他坏得很,总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他说我叫庄醉鹂,是假装的醉鹂,不是端庄的醉鹂,所以就叫我‘装醉鹂’,假装的那个‘装’!”
屈河生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今年十岁,一米五多的个头,这两年天天在外面疯跑,肤色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些,但看着倒像十三四岁的少年。
庄醉鹂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倒没觉得他比自己小多少,尤其是刚才他在悬崖上那么勇敢,让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其实她已经十五岁了,一米六五的个子,比屈河生还高出小半头。
这会儿手被屈河生抓着,两人靠得又近,她只觉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砰砰砰直响,眼睛里也泛起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可屈河生呢,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救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抓住庄醉鹂的手,也只是单纯觉得她别再锤自己了。
十岁的小屁孩,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一窍不通。
庄醉鹂那点小心思,在他这儿就像石头扔进了大海,连个响儿都没有。
再说了,十岁和十五岁,差着五岁呢,心理年龄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庄醉鹂这边都快烈火燎原了,屈河生那儿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倒也正常。
就在这时,悬崖上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刚才被屈香火救上去的那个男孩,正扒着悬崖边使劲往下瞅。
这悬崖先是有点斜坡,然后就是笔直的绝壁,屈河生和庄醉鹂在底下又没大声说话,加上山风吹得呼呼响,上面根本听不见动静。
那男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扯着嗓子喊:“庄醉鹂!
庄醉鹂!
你怎么样了?
倒是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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