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陈鹤鸣组长再铁面无私,一个人在工作组里也有些独木难支。”
“作为交换,刘家利用他们在首都组织部的话语权,把肖定语调离江南省,给周家腾出空间。”
“一旦肖定语离开,省委组织部空虚。
周志文省长就能借机安插盟友,在五人小组会议上增加对抗劳书记的资本。
周省长在江南拖住劳书记的步伐,就等于给他在首都的亲哥周瑞,争取了接班首都政法委书记的时间和政绩。”
许洁听得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一纸调令,背后牵扯的竟是保命、夺权、夺嫡的连环交易。
“可是,劳书记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肖部长被调走?”许洁追问,“他作为一把手,有权提出异议。”
“他找不到理由反对。”朱文浩转过身,“因为这不是打压,这是提拔。”
“从省委组织部长到邻省省委副书记,这是实打实的升迁。
肖定语的年纪摆在那里,如果这次拦着他不上,以后再想上去,机会渺茫。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劳书记如果强行把人扣下,肖定语心里能没有芥蒂?”
朱文浩走回桌前。
“所以我外公,更不会去阻止。
李家在首都已经没有足够的人脉资源去给肖部长铺路,现在有人送了一架梯子过来,咱们只能看着他往上爬。”
这是一个死结。
刘家和周家把人性、前途和规矩算计到了极致,逼着劳立国和李家硬生生咽下这枚黄连。
许洁眉头拧紧,语气沉重:“不仅如此,刘家还把李正行提上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那是扔出来的一根骨头。”朱文浩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对这位大舅的鄙夷。
“大舅提前跑回京江,到处钻营,正中刘家的下怀。
刘家把这个副部长的位子给他,一来是捧杀,二来是离间。”
“大舅拿着刘家的任命上位,劳书记会怎么看李家?
他会认为,李家表面上跟他结盟,背地里早就跟刘家达成了利益交换!
用肖定语的离开,换取了李家长子的升迁!”
朱文浩一字一顿:“好一招杀人诛心。
离间计一成,劳书记对咱们李家、对我父亲在临江市委的信任,就会出现裂痕。”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细微的水流声。
许洁看着坐在面前的年轻男人。
面对这种从省部级中枢压下来的惊天阳谋,他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气度,让人心折。
“既然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许洁问,“就这么任由他们把江南省的盘子打乱?”
朱文浩端起那杯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敌人打过来的糖衣炮弹,糖衣我们吃掉。”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是炮弹,我们要还回去。”
许洁一愣:“怎么还?”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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