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能说上话的人,不差那三瓜两枣。
得是稀罕物件,平时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
张韬的手指在话筒边敲了两下。
“四哥,我心里有数。
你帮我约,时间定了给我回话。”
“行。
两天内给你准信。”
……
挂了电话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张韬站在邮电所门口,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碾在地上。
硬货。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狐领大衣。
上回从北边运回来的八十件裘皮,连同军用望远镜,一股脑全甩给了徐老板。
当时图的是快进快出,现金落袋为安。
但徐老板那个调剂行,体量就那么大,出货不可能一夜之间清完。
两天后。
一大早,张韬刚到县城,直奔昌盛调剂行。
掀开帘子进去,徐老板蹲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老花镜架在鼻尖上,听见脚步声抬头。
“老弟来了!”
张韬没坐,一只手撑在柜台边缘,单刀直入。
“徐老板,上回我卖你那批狐领大衣和望远镜,还有没出手的没?”
徐老板拨算盘的手停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盯着张韬看了三秒。
“还有。
大衣剩了六件,望远镜走了大半,还压着八架。”
“你问这个干啥?”
“我拿回来两件。”
徐老板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我做了二十多年买卖……”
“头一回见有人把出了手的货往回拿的。”
“行了行了,我也就那么一说。”
徐老板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拿钥匙开了后库房的锁。
“你张韬不是这种人。”他边走边回头瞥了一眼,“要是别人来拿回头货,我当场撵出去。
你嘛,肯定有事。”
张韬跟进去。
库房不大,三面墙靠着铁架子,上头搁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最里头那排架子上,几件裘皮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码着几个长条木盒。
徐老板翻开柜台底下那本账本,一页一页往后捋。
指头在某一行停住,嘴里念叨着数。
“大衣还剩六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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