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顿了一拍。
来领护照的不少,来逐项对日期的,头一个。
她没多问。
转身翻了档案柜,逐一查清,写在一张便签纸上递出来。
张韬接过去。
转入省级政审,递材料后第二天。
批复,第七天。
省外办没有拖。
倒推回去。
他的材料在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那个铁栅栏后面的抽屉里,压了整整十天。
十天。
这十天里,谭老板的顺达制衣厂被匿名举报。
时间线一排开,因果链条串得死紧。
张韬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封信。
两页纸。
蓝色圆珠笔,手写。
字迹工整,没一个潦草的笔画。
第一页:反映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在受理护照申请期间,涉嫌工作人员私自查阅申请人经营信息,将材料中填写的合作方名称泄露给无关第三方。
第二页:附顺达制衣厂被匿名举报查封的时间,与他在县公安局递交含合作方信息的材料日期,前后相差不到五天。
没指名道姓。
只列事实,排日期。
串不串得上,看的人自己判断。
“同志,这封信麻烦转交上次接待我的那位负责人。”
女同志接过去,扫了一下信封上“关于护照申请材料安全问题的情况反映”那行字,没多问。
“好,我转。”
张韬道了声谢,转身出门。
这封信进了省外办的档案,就是一颗钉子。
不扎今天,扎明天。
黄志刚的年终考评、往上走的路上,什么时候被翻出来都不稀奇。
陈家那条暗线使得越精巧,留下的痕迹越多。
不急。
该急的是另一件事。
边境口岸。
搭赵老四安排的顺风车,一路颠了四十个小时,张韬到货场的时候天快黑了。
老刘的解放卡车停在仓库门口,帆布篷子拴得严严实实,引擎盖上落了一层灰。
两天了。
老刘蹲在车轮旁边拿铁丝通烟嘴,看见张韬冒出来,一骨碌弹起来。
“韬哥!
可算到了!”
他朝仓库方向急急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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