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陈文华拿着一张汇款单找她签字。
五百块。
“妈,我同学周至德,得了肝病,急等着钱救命。
我借给他的。”陈文华当时是这么说的,还挤了两滴眼泪。
她还夸儿子善良心好,叮嘱他别被骗了。
可现在,张韬说扣车的人是周至德的表弟。
五百块。
同学。
肝病。
李秀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陈文华拿这五百块,去雇人扣张韬的车?
去搞投机倒把的勾当?
李秀梅拎着网兜推开院门的时候,日头正毒。
网兜里的黄桃罐头玻璃壁上凝着水珠,蹭得她手指黏糊糊的。
堂屋门敞着。
陈文华正从里屋往外走,手里捏着车钥匙,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看见李秀梅,脚步顿了一下。
“妈,你回来了。”
李秀梅把网兜搁在茶几上,罐头底子磕在玻璃面,闷响一声。
她没应这话,扯了把藤椅坐下。
“文华。”
陈文华已经走到门口,一只脚跨过门槛。
“有事?
我得出去一趟。”
“周至德怎么样了?”
陈文华那只悬在门槛外的脚,落回了地上,他背对着李秀梅,肩膀绷了一下。
“还行。”他转过身,脸上挤出点笑,“还在治疗。
肝病嘛,养着就是了。”
李秀梅盯着他。
“还行?
治疗?”李秀梅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舌根发苦。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在哪里治?
县医院还是市里?
抽空咱们去看看他。
你同学病了,咱们该表示表示。”
陈文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往门外瞥了一眼,像是怕谁听见。
“妈,人家在外地看病呢。
用不着你去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