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山嘴里吃不下去的糠饼子,那可是沈夏跟妈曾经唯一的口粮。
听到沈夏的话,沈平山愣了愣,随即脸上划过几分心虚与不自在,拿起那块饼又吃了几口,配着一碗凉水才咽下去。
吃完后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
到了晚上,沈平山好不容易看着沈夏回了家。
还没缓过来,翌日一大早就听见有人哐哐的敲门,把他给吵醒了,装模作样的拄着个木棍去开门。
打开门才发现是二牛。
二牛看到沈平山也惊呆了,只见沈平山面如菜色,还一个劲地流鼻涕。
“……平山大爷,我过来是有夏丫头的嘱咐,她说您这身上的病啊,不能贪觉,必须得早起保持好作息。”
他说着笑着挠挠头:“这不,我今天浇地不到四点就起了,就想着把你也叫起来活动活动。
平山大爷,我知道你固执,不过人家夏丫头现在可是高材生,省状元说的话都有道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沈平山一听,脸拉得老长,气得脸都绿了。
这之后的几天,二牛回回雷打不动地四点多钟就跑过来叫沈平山早起。
沈平山也不是赖床不起的懒汉,只不过天天吃不好穿不好,还要强撑着这么早起来,浑身精气都快被吸干了。
这天,沈夏又过来照顾沈平山,这次是看着他拄着木棍在院子里扎马步,这是为了腿尽快好起来而做的“扎马步”。
沈平山原本就没病,扎马步不至于疼得摔倒,但是时间长了就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半条老命都快搭进去了。
他原本是想着折磨沈夏,让对方趁早把两百块钱掏出来,没想到反倒中了她的招。
他现在钱都不想要了,就想让沈夏赶紧滚,再这么折腾下去,他的一把老骨头都要被晃散了。
吃饭的时候还是一块糠饼子,沈平山咬了一口,噎得一个劲灌水:“我这好的差不多了,你现在能走了,你快走吧。”
他催促道。
只不过沈夏却并没有如他愿,还没让沈平山长够教训,她怎么舍得走。
“爹,你现在还没好利索我怎么能走,我必须得在这把你伺候好。”
“我已经好了!”
“那只是你以为,我这个做医生的比你懂得多了。”
等吃了饭,沈夏借着帮他按摩伤腿的由头,使了很大劲按他的腿。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沈平山怒道:“你是要杀了我吗?
!
疼死我了!
你这个白眼狼就是故意的,你个黑心肝的东西怎么不跟你妈一块下去……啊!
!”
沈家的屋子就挨着外街,附近还有个供销社,路上经常有不少村民拉呱。
或许是沈平山的喊声太惨烈了,路边的邻居听到动静都跑进去。
沈平山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喊道:“杀人了!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这个不孝女刚刚使劲地掐我的腿,快要疼死我了!”
周围人吸了一口气:“夏夏,这是咋回事?”
沈夏道:“爹,不是说了吗?
骨折之后必须按时按点按摩疏通经络,不然瘀血堵死、肌肉萎缩,腿就真废了。
我下手重一点,是为了把你堵着的血脉揉开,让你早点好利索。
我是学医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说着沈夏又挑了几个不至于弄出青紫但是痛感敏锐的穴道按下去,痛感几乎翻了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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