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师老马急得直拍桌子:“吴导,再狠就不是拍戏了!
那是真打仗了!
你想大家全埋这儿吗?”
这话一出,制片主任脸当场就白了。
林辰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风险控制,确实比燃不燃更重要。
撤侨大场面就更折磨人了。
几百号群演,老人、孩子、妇女混在一起,气温将近四十度,队伍一乱,机位全废。
副导演嗓子喊得直劈叉,翻译跑得就差吐舌头了。
当地的一个小孩被太阳晒得哇地一哭,好家伙,引发了连锁反应,连带着旁边十几个黑人小孩集体哭大合唱。
林辰一看这架势,直接扭头冲老钱喊:“别干瞪眼了!
把采购的糖果、冰水和消暑药全搬出来!”
“发下去!
先发孩子和老人,告诉他们别抢,人人都有!”
老钱愣了一下,指挥安保去后勤车卸货。
当地群演领到冰凉的水和糖果,烦躁的情绪就被压了下去,拍摄奇迹般地恢复了秩序。
这种忙乱又充实的节奏,直接把一个月的时间挤满。
直到剧组转场,去贫民窟取景拍追逐戏。
一大早,车队开进贫民窟。
路两边全是低矮的铁皮棚屋,铁皮被非洲的太阳烤得发烫,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林辰刚拉开车门,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身体矫情。
而是这里太杂、太恶、太乱了,人头攒动里,射过来的眼神像饿狼一样直勾勾的。
老钱高度紧张,不仅带了双倍安保,还拿着喇叭反复嘶吼:“所有人!
不准离开安全线!
设备车不能单独停!”
拍摄开始后,贫民窟追逐戏推进得还算顺利。
冷锋在前面跑,后面几台越野车和摩托车疯狂追逐,机位在狭窄的巷道里见缝插针地穿行。
林辰站在监视器后方,偷师吴惊怎么在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里抓核心调度。
“那边那个小黑孩,别真往车轱辘底下钻!”
“二号机!
往后撤半米,你拍鸡毛呢?”
眼看中午休息的饭点快到了,副导演正举着大喇叭准备安排下一条。
远处,忽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喧哗!
十几个穿着破旧背心的当地壮汉,气势汹汹地堵住了物资车。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人变成了三十几个。
有人开始用力拍砸车门,有人指着十几万的摄影机大声吼叫,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直接上手撕扯临时隔离网。
翻译急冲冲跑过去听了两句,掉头跑回来喊。
“他们要场地费、安保费和拍摄补偿费!
说我们踩了他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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