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走。”郑在民摇了摇头,“她自己回去了。
因为赵敬春那个畜生跟她说,如果她敢跑,就烧了那个剧院,毁了所有人的饭碗,甚至会对她的家人下手。
那个傻丫头,太善良了。
为了所谓的责任,为了不连累别人,自己走进了虎口。
她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剧团十年的平安。”
齐学斌听着,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
那个柔弱的红衣女孩,在面对权力的淫威时,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烈士。
“所以,你也别太恨我。”郑在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在那个位置上,我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不巴结赵家,我这个县委办主任早就干到头了,更别说后来当副县长、县长。
这就是命,想往上爬,就得学会跪。
我跪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跪着死。”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郑在民,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但有一点你错了。”
“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跪着活。”齐学斌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会站着,一直站着,直到把那个让你跪了一辈子的人送进监狱。”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郑在民那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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