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调动大部队了!”齐学斌一边冲向警车一边吼道,“你们留下一组人带苏小沐离开,以防万一。
剩下的人立刻往城西赶!
快!”
挂断通讯,齐学斌一脚油门踩到底。
警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摩擦着湿滑的地面,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雨幕。
“快!
再快一点!”
齐学斌死死踩着油门,警车的发动机转速表红线疯狂跳动。
雨刷器已经开到了最大档,但在瓢泼大雨面前依然是杯水车薪。
前方的路况模糊不清,只能看见被车灯撕裂的雨丝。
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齐学斌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纺织厂到城西糖厂,走大路即使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
而李学文既然发了照片,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绝不会给他留出二十分钟的救援时间。
二十分钟,足够李学文杀人、摆拍、甚至从容撤退了。
“来不及了……”
齐学斌咬了咬牙,脑海中那张清河县的活地图瞬间铺开。
作为两世为人且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民警,这片土地的每一条沟壑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有没有近路?
一定要有一条近路!
突然,他精准地抓住了那个被常人忽略的死角——老清河支流!
老糖厂背面,有一条早已干涸的河滩路,平时只有拖拉机敢走。
虽然这两天下大雨河水肯定涨了,但那是直通糖厂后门的直线距离!
赌一把!
“冲了!”
他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冲出了铺装路面,像一头失控的野牛,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后,就是那条河滩。
“轰!”
车身剧烈震动,底盘与石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齐学斌根本顾不上心疼车,他双手死死把住疯狂跳动的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前方就是浑浊的河水,浪花翻滚。
“冲过去!”
他不但没减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门。
警车像一艘冲锋舟,激起两米高的泥浪,轰然冲入水中。
水瞬间漫过了半个车轮,巨大的阻力让车速骤降。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甚至冒出了白烟。
“给我动啊!”齐学斌双眼充血,咆哮着。
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那个无辜女孩的脸,还有李学文那张嘲讽的笑脸。
如果因为他晚到一步而让悲剧重演,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绝不能输!
警车似乎听懂了他的呐喊,四个轮子疯狂地抓挠着河底的淤泥,在打滑了几次后,终于咆哮着抓住坚硬的河床,带着一身泥水和水草,冲上了对岸的斜坡。
这一条捷径,至少为他争取了十分钟!
只有他知道,李学文为什么选那里。
那是李学文童年的阴影之地,也是他心理扭曲的起点。
他要把那里作为最后的舞台。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那个“新的猎物”,应该已经被他骗过去了。
……
城西老糖厂。
这里比纺织厂更加荒凉偏僻。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撑着伞,战战兢兢地走在漆黑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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