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工作一年,难不成这些钱不是他贪的,是他印出来的?”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知道齐学斌有点家底,但几百万的现金流,对于一个基层干部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看到王凯语塞,李泽眼中的得意更浓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王凯的肩膀:“别做梦了。
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周毅?
哼,周毅敢碰这事的话,自身都难保!
你就等着看戏吧,看那位‘英雄’怎么把牢底坐穿的!
我早就说过,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说完,他把餐盘一推,转身就走。
“赵明,去买挂鞭炮。
今儿个真高兴,晚上咱们放个响,去去晦气!”
王凯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斌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
与此同时。
省纪委办公大楼,那间没有窗户的临时谈话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四周的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一旦关上门,里面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24小时开着,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像是有某种魔力,能一点点蚕食人的意志。
“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这些钱的来源,我们只能认定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陈峰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
从上午九点半把人带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半小时。
这四个半小时里,他和李明轮番上阵,用了各种审讯技巧。
先是“下马威”,接着是“情感攻势”,最后是“政策施压”。
红脸白脸唱了个遍,可对面那个年轻人,就像是一块浸在油里的鹅卵石,又硬又滑,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不仅不慌,甚至连口渴要水的次数都很少,那种超乎常人的心理稳定性,让有着十几年办案经验的陈峰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哪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更让陈峰感到烦躁的是,银行和税务局那边的反馈迟迟没有传来。
按理说,查几个账户的流水很快,为什么这次这么慢?
“齐学斌。”
陈峰喝了一口浓茶,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你还年轻,才二十三岁。
前途还很长。
只要你肯交代,哪怕是收了点钱,只要数额不是特别巨大,态度好,也不是没有从轻发落的可能。
你也是警察,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齐学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听到这话,他慢慢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陈主任,我也想交代。”齐学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清晰,“可是我说真话你们不信,非要逼我编假话吗?
我说那些钱是合法的,是我的劳动所得,你们不信。
非要让我承认是贪污受贿,你们才满意?”
“真话?
你说那些钱是创造出来的?
是合法的?”陈峰气极反笑,“行,那你告诉我,你创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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