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大家伙有点情绪。”
“直说。”
小王支吾道:“最近出勤总被老乡指点,说咱们眼红人家赚钱。
还有人说咱们没事找事。
甚至往警车上扔烂菜叶子。”
他偷看了眼齐学斌,继续说:“所里几个兄弟家里有亲戚在嘉华干活,也议论说嘉华待遇好,没见污染,是不是局里……太敏感了?
还有人抱怨因为咱们态度强硬,亲戚被刷下来了,家里埋怨他们挡财路……”
“太敏感?”齐学斌猛拍桌子,霍然起身,“谁在议论?
把名字记下来!
让他脱了警服去搬砖!
这身皮是保平安的,不是看来钱的!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连是非都分不清了?
忘了以前办案看到的受害者了?
如果是为了钱,当初就不该干这一行!”
小王吓得一哆嗦,冷汗直流:“局长,大家也是心里委屈,兄弟们在外受气……”
“受点气就委屈?
那被埋在土里的人不委屈吗?”齐学斌指着门口,“滚出去!
传我的话,谁再敢动摇军心,直接停职反省!
不想干的写辞职报告,我立马批!”
小王逃也似的跑了。
办公室陷入死寂。
齐学斌感到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孤立。
不仅来自上层,更来自基层。
对手在人心防线上撕开了大口子,想用金钱瓦解警队意志。
“局长……”老张想劝两句,“兄弟们也就是发发牢骚,心里还是向着您的。”
“我没事。”齐学斌揉着太阳穴,“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天就塌不下来。
老张,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需要铁证。”
老张立刻严肃起来,走到地图前:“有大发现。
线人大刘混进招工队伍,发现个诡异现象。”
“什么现象?”
“嘉华招的五百多本地人,全在外围干杂活,连二道门都进不去。
保安对他们看得很紧,实行分区域管理,进出搜身,上厕所都有人盯着,像防贼一样。”
“真正的核心施工区,本地人一个进不去?”
“对,一个进不去。”老张点头,“大刘跟送饭的套近乎,说里面干活的全是外地口音,像西南那边的,黑瘦呆滞。
吃住全在里面,全封闭军事化管理。
生活垃圾专车运走,不经过外面。”
“还有,大刘趁暴雨想溜到警戒线看,差点被暗哨用电击棍捅了。
据说里面工人工资一天八百,签了保密协议,敢乱说赔巨额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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