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正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封用旧报纸剪贴而成的匿名信。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胶水痕迹也干透了。
“李队,技侦那边出结果了。”
一名年轻刑警走进来汇报,“信封上的邮戳确实是清河县城关邮局的。
胶水是普通的办公胶水,到处都有卖。
至于报纸……我们对比了剪切边缘,确实是那一期的《萧江早报》和《清河日报》。”
“指纹呢?”
“没有指纹。
对方很谨慎,应该戴了手套,或者处理过。”
李刚放下镊子,眉头紧锁。
“高手啊。”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这人对当年的案情非常了解,甚至知道‘听到秦腔’这种卷宗里才有的细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算不是警务系统内部的人,也能接触到警务卷宗。”
“李队,您的意思是……清河县公安局内部有人在帮我们?”
“不仅是帮我们,也是在借我们的刀。”
李刚走到窗前,目光望向清河县的方向,“他把枯井的位置告诉我,就是为了打马卫民的脸,揭开清河县那个烂摊子的盖子。”
“那会是谁呢?
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齐学斌?”手下猜测道。
“齐学斌……”
李刚眯起眼睛。
他记得那个年轻人。
那晚在面粉厂,那小子满身是血,眼神却凶狠得像狼。
那种气质,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倒像个久经沙场的老猎人。
“查过他的履历吗?”
“查了。
很干净。
一直在省警校读书,五年前案发时他还在上高中,寒暑假都在打工,没有作案时间,理论上也不可能接触到那时候的卷宗。”
“理论上……”李刚吐出一口烟圈,“干刑侦的,最不能信的就是理论。
直觉告诉我,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那咱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
“不急。”李刚摆摆手,“既然他选择了匿名,就是不想暴露。
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找,反而会害了他。
毕竟在马卫民的地盘上,他现在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刚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不过,这小子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我也不能看着他被人整死。
盯着点清河那边的动静,如果马卫民敢玩阴的,咱们就帮帮场子。”
……
清河县公安局,三中队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毒辣,屋里哪怕开了窗也闷热得像蒸笼。
“齐队,这是两年前‘灭门案’的全部卷宗。”
老张把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当时我也怀疑过熟人作案,但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而且几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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