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天就到了老刘的账上。
这类案子齐学斌这半年处理了三十多起。
每一起都是用法律条文硘死、用实际权力堆压、让对方无路可退。
程兴来本来是想用这些烂摊子拖死他,结果反而被他用来立了威,进而建立起了一张覆盖全县基层的人心网。
这也是齐学斌的计算之一。
等到东山的雷爆之时,他需要全县上下的支持。
而支持不是叫出来的,是一件一件实事做出来的。
上午十一点半,齐学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
他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苏清瑜在伦敦的号码。
因为时差的原因,伦敦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但苏清瑜几乎是秒接的,她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刚被吵醒。
“学斌?”
“嗯,你还没睡?”
“在整理明天要给斯坦利看的数据报告。”苏清瑜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比预期快。”齐学斌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情况是这样的,东山的违规开采证据基本到手了,但我还需要大概十到十五天去拿到最后的关键铁证。
问题是,矿区的地质灾害隐患比我预估的严重得多,时间窗口在急剧缩短。
我可能不得不在一月底就采取行动。”
苏清瑜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我们原来说的三个月窗口期,现在变成了最多两个月?”
“差不多。
但也可能更短。”
“学斌,斯坦利那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他上周在董事会上递交了一份建议启动退出程序的备忘录,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拦住了。
如果再往前的话,我不确定还能拦多久。”
“你需要什么来拦住他?”
“数据。
实打实的、能说服投资人的正面数据。
比如清河县最近的财税收入增长趋势,比如新城建设的工程进度表,比如清河的治安案件下降率。
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越新越好。”
齐学斌想了想:“信访案件化解率我可以给你,这大半年我处理掉了积压了十几年的几十件老案子,数据很漂亮。
财税收入的话,今年上半年确实有增长,主要是新城带动的服务业。
工程进度我得找人要,但应该能整理出来。”
“好,你尽快发给我。
另外学斌,我有一个想法。”
“说。”
“斯坦利这个人是纯粹的风控官思维,他只看风险系数和退出模型,用中国的话说就是胆子小。
但理查德不一样,理查德是一个有赌性的人,他当初决定投资清河不是因为风险低,而是因为他相信中国的经济,相信我们环保治理和发展生态城的理念,更相信你。”
“所以?”
“所以如果斯坦利继续给董事会施压,我建议我们越过他,直接找理查德本人谈。
你上次救他的命,这份人情他到现在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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