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低沉地轰鸣着,像远处滚过来的闷雷。
五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矿区的铁大门出现在车灯的强光中,生锈的铁栅栏上还挂着过年时糊上去的几个红灯笼。
灯笼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荒诞而苍白。
大门紧闭。
门口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儿。
突击车在距大门十米处猛地刹住。
齐学斌第一个跳下车。
他没有喊话。
他没有出示证件。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被巨大的刹车声震醒、正一脸懵逼地从值班室冲出来的保安一眼。
他只做了一件事举起手中的信号枪,朝天开了一枪。
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矿区上方绽放出一朵刺目的红色光球。
整个矿区瞬间被照亮。
与此同时,特警队六名队员已经从突击车两侧鱼贯而出,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扑向大门。
“砰。”破门锤重重地砸在铁门的锁芯上。
第一下,锁没开。
第二下,锁变了形。
第三下,整块锁芯连着半截门框飞了出去。
铁门洞开。
“清河县公安局!
所有人不许动!”
齐学斌走在特警队的后面大步跨过了门槛。
他身后是十六名持枪刑警。
那个刚从值班室冲出来的保安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按在了地上。
“别动。
老实趴着。”
矿区内部的反应比齐学斌预想的更混乱。
信号弹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工地,到处是机器设备的黑色轮廓和堆积如山的矿渣堆。
几个从铁皮板房里跑出来的保安拎着铁棍和砍刀,站在路中间东张西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放下武器!
趴在地上!”特警队的喊话器震耳欲聋。
有两个保安扔下手里的家伙趴了下去。
但有一个光头大汉不但没趴,反而举起手里的砍刀,嗷地叫了一声朝最近的特警冲了过去。
刘队长的反应比他快。
一枚催泪弹精准地打在光头脚前两米的地面上,白烟瞬间弥漫。
光头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踉跄了两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刑警扑倒在地按住了。
齐学斌没有停下脚步。
他穿过烟雾,直奔矿区中央的那排板房办公区。
赵金彪就住在最大的那间板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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