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活着,就是虚得厉害。
两天没吃东西了,腿上有伤,好像被人踹的,左小腿肿得老粗。
我们正在把他往外抬。”
齐学斌闭了一下眼。
活着。
老张还活着。
“把他直接送到省道卡口,那边有消防大队的急救帐篷。
让医生先看腿伤,然后给他弄点吃的喝的。”
“明白。
齐局,老张说他有话想跟您说。”
“你替我告诉他,到了外面再说。
现在什么都别说。”
“好。”
齐学斌关掉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
老张出来了。
活着出来了。
他站在赵金彪的板房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了一抹灰白,黎明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
信号弹的余光还在高空飘荡着,红色的光芒映在消散的薄雾里,像是给整个矿区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纱。
矿区内部已经基本被控住了。
特警队和刑警在各个角落清场,零星的叫骂和挣扎声越来越少。
二十几名保安被分批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那些从工棚里被解救出来的黑工们三三两两地站在空地上,一脸茫然。
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脸色灰白,瘦得皮包骨头。
有人哆哆嗦嗦地问旁边的刑警:“大哥,我们能走了吗?
我们能回家了吗?”
齐学斌让人给这些矿工发了水和饼干,然后在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板房里把他们集中安置起来。
登记身份和做笔录是后面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他们被矿区里还没清理干净的其他人伤害。
凌晨五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从省道方向疾驰而来,在矿区大门外的路障前嘎然停住。
车门打开,程兴来裹着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从后座跳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眼神里交织着惊恐和愤怒。
“齐学斌!
你疯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
齐学斌走到大门口,与他面对面站定。
“程县长,大清早把您从被窝里叫起来,实在不好意思。”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你有谁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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