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哭。
她是法医,解剖台上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克制。
面对什么样的场面都不能失态,什么样的情感都不能让它干扰判断。
但当列车驶出清河站的那一刻,当她透过窗玻璃看到齐学斌站在站台上抬了一下手的那个动作,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的某个地方碎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疼。
是一种很轻的、很闷的、从里到外慢慢扩散开来的酸。
她把脸转向窗户,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那张脸没有表情,眼睛干干的。
但是有两行泪,从眼角慢慢滑过脸颊,一直流到了下巴。
她没有伸手擦。
任由它流。
四年了。
该哭的这一次,就哭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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