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有来历有发票的合法古董,价值加起来也就几百万。”
“果然。”齐学斌点了点头,“古画被藏起来了。”
赵明辉的操作非常老练。
他用一次“主动捐赠”的善举在舆论上给自己洗了个白,同时把真正有问题的东西悄悄转移了。
这种花活儿,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化商人能玩得转的。
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指导。
齐学斌让苏清瑜从伦敦那边查了一圈。
她查到的最深一层,是一家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的受益人信息被当地的信托法保护着,外人无权查阅。
一条精心编织的、多层嵌套的离岸防火墙。
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打开一层还有一层,打开一层还有一层。
“这把火根本烧不到化名安娜的梁雨薇的身上。”苏清瑜在电话里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更不用说烧到叶援朝那里了。
她在海外的法律架构设计得太完善了。
除非有内部人直接指证,否则单靠追踪资金链条,我们永远追不到终点。”
齐学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清瑜,你说的对。
追资金链条这条路走不通。
但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
“人。”齐学斌睁开眼睛,“再完美的架构也是由人来操作的。
而人,总会留下痕迹。
何志强消失了,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出来。
他还有家人,还有生意,还有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
只要他重新冒头,我就能在他身上找到指向梁雨薇的直接证据。”
“你确定他会冒出来?”
“会的。”齐学斌的语气非常笃定,“因为梁雨薇还需要他。
何志强是她在国内地下网络里最得力的操盘手。
石桥镇的损失虽然大,但不至于让梁雨薇彻底放弃地下业务。
她只会更加小心。
而更加小心的意思就是,她会更加依赖何志强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
挂了电话,齐学斌把那三十四份审讯笔录全部锁进了保险柜。
然后他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赵氏文化沙龙被举报收藏赝品的一份匿名投诉书。
投诉人当然是齐学斌安排的。
投诉的内容不痛不痒,只是说赵氏文化沙龙的某些藏品来源可疑,请求文化部门进行核查。
齐学斌并不指望这封投诉信能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赵明辉那边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幅宋代古画要么已经被藏到了更隐秘的地方,要么已经被“上交”给了某个博物馆充当合法捐赠。
但他需要这封信在赵明辉那里引起一点小小的恐慌。
恐慌会导致行动。
行动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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