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算到了?”苏清瑜的声音里有些惊讶。
“梁雨薇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赚钱,而是活命。”齐学斌把面条吸进嘴里,慢慢嚼着,“她在海外的壳公司架构里至少藏了两到三个核心资产包。
只要她肯把这些东西全部押出去,瑞士银行就会给她续命。
她会断臂,但绝不会死。”
“那我们这次的战果呢?”
“够了。”齐学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在稀土上的一亿五千万美元至少蒸发了百分之九十。
她用来续命的两家母公司股权至少值五千万。
叶援朝从她手里拿走了三条外贸通道。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她几十年的积累被我们吃掉了大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枪毙命?”
“一枪毙不了她。”齐学斌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夜色上,“但不需要毙命。
只需要让她伤到骨头就够了。
一个受了重伤的毒蛇比一条死蛇更有用。
因为她会回去找叶援朝要钱、要政策、要保护。
而叶援朝为了保住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就不得不更深地卷入这摊浑水。”
“你在用梁雨薇当饵。”苏清瑜轻声说。
“嗯。”齐学斌端起面汤喝了一口,“下一步才是真正的大棋。”
梁雨薇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她的手不抖了,呼吸也恢复了平静。
但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光。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
是仇恨。
纯粹的、浓缩的、足以毁灭一切的仇恨。
“齐学斌。”她低声念了一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在叹息,“你赢了这一局。
但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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