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齐学斌那边怎么办。”
叶援朝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齐学斌。”他念了一声这个名字,“二十九岁。
副处级。
在我的地盘上,硬生生地坑了上亿美金。”
“你不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吗?”赵副省长的声音低了下来。
“可怕?”叶援朝转过身来,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不是可怕。
是危险。
一个能让我看不到底牌的年轻人,比十个拿着证据来告我状的人都危险。”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援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老赵,你想想看。
齐学斌这次为什么能成功?
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我们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稀土矿脉上面。
我们太贪了。
以为那些荒山底下真的有十万吨稀土矿,以为牵线搭桥安排梁雨薇去开发就能坐收几十亿的红利。
结果呢?
那些荒山底下什么都没有。
我们被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耍了。”
赵副省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老叶,你的意思是稀土矿脉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你觉得呢?”叶援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地质化验报告是齐学斌安排人放出来的假情报。
国际稀土市场的波动是苏清瑜在伦敦制造的假新闻。
你我在省政府务虚会上的公开表态,恰恰成了帮他做局的最大背书。”
赵副省长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叶援朝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一排文件里抽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今天早上何建国秘书发给我的一份简报。”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何建国在上个月接受了齐学斌的拜访,收了一批材料。
内容是过去一年半时间里,萧江市各个部门卡清河县行政审批的详细记录。”
“行政审批?”赵副省长愣了一下。
“对。
我们让郭文强在市里卡齐学斌的审批,这些事齐学斌全部记了下来。
每一份被退回的文件,退回的理由、退回的时间、经手人的名字,全部做了登记。
这些材料现在在何建国手上。”
“何建国打算用这些材料来扳我们?”
“扳不了。”叶援朝摇了摇头,“行政懒政的材料,最多定一个‘作风问题’。
但如果何建国把这些材料在省委常委会上拿出来讨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他常委会怎么看我们?
沙家康会怎么想?”
赵副省长的脸色又沉了一层。
叶援朝重新坐下来,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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