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省政府的务虚会上,他主动提起清河特区的话题,建议省财政厅为特区配套一笔启动资金。
说得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
底下的人不知道的是,这笔启动资金的审批权恰好在他分管的省国资委手里。
给不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都由他说了算。
这就是官场。
表面上退了一步,暗地里留了三个后手。
这种操作的精妙之处在于,谁也挑不出毛病。
因为每一步都是合规合法的。
提议拨专项资金是支持省委决策,谁能说不对?
只是这笔钱什么时候到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齐学斌对此心知肚明。
他在管委会的办公室里看完了叶援朝和赵副省长在各种会议上的最新发言简报。
每一篇都看得很仔细,有些段落甚至读了两遍。
“头儿,叶援朝这个老东西,装得跟什么似的。”老张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在筹备会上说鼓励清河发展,他心里恨不得把我们全掐死。”
“你错了。”齐学斌合上了简报,“叶援朝不是装的。
他是真心支持清河发展的。”
老张愣住了。
“头儿你说什么?”
“我说他是真心的。”齐学斌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清河的特区不管怎么发展,最终的税收和gdp都会算到汉东省的头上。
而他叶援朝是常务副省长,分管全省经济。
清河发展得越好,他的政绩报告就越好看。”
老张想了想,恍然大悟。
“所以他换了一种玩法。
不再阻碍我们,而是把我们的成绩变成他的功劳?”
“差不多。”齐学斌站起来走到窗前,“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再直接阻碍我们了。
只要他不伸手,我们就能全速推进。
至于他在省里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他的事。”
他停了一下。
“倒是梁雨薇,需要继续盯着。”
老张的表情严肃起来。
“有新动静?”
“没有。”齐学斌的眼神变深了,“就是因为没有动静,才更要盯着。
梁雨薇在假稀土案里亏了将近一亿美元,在文物走私案里被我们端掉了地下现金奶牛。
她现在应该很缺钱,很缺资源。
一个走投无路的毒蛇最危险,因为她随时可能不计后果地咬人。”
“她不是龟缩回京城了吗?”
“龟缩不代表放弃。”齐学斌转过身来,“她斩断了江南一切明面资本,但她还有梁家在京城的家族资源。
那些东西我们暂时够不到。
让苏清瑜的情报网继续盯着天创资本的资金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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