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瑜,你帮我查一件事。
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分管副部长是谁?
他跟叶援朝有没有交集?”
“我去查。”
挂了电话,齐学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窗外传来塔吊转动的声音和混凝土搅拌机低沉的轰鸣。
新城工地上一切正常。
七个标段全部在赶工。
橘色反光背心的工人在脚手架上穿梭,远处的产业园区方向有几辆大货车在排队卸货。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是谣言能动摇的。
下午三点,齐学斌出了趟门。
没带秘书,没通知任何人。
他自己开车去了一趟新城二号标段的工地,在现场转了四十分钟,问了施工队长几个关于排水管网铺设的细节问题。
然后又拐去了长鹏汽车的车间,在电池封装线前面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看工人把一块块锂电池芯精密地嵌入铝合金外壳。
从车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齐学斌站在长鹏汽车的厂房门口,抽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
但今天他需要这几分钟的安静。
前世的记忆里,这个阶段的清河并没有成立什么省级直管特区。
前世的他在三十岁的时候还窝在萧江市的某个冷衙门里熬日子,看着清河的一切资源被市里吸干榨净。
那个世界线里,叶援朝在汉东省呼风唤雨了又十几年才退下来,梁雨薇在海外越做越大,而他齐学斌,到了四十岁才靠一次偶然的机遇翻起身来。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太多次。
前世的记忆能提供方向,但无法保证结果。
他要面对的每一个局面,越来越多是前世从未遇到过的新题。
齐学斌把烟头按灭在鞋底,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管委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办公室的灯亮着。
齐学斌推开门走进去,桌面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戳。
没有落款。
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中央。
齐学斌拿起信封掂了掂,很轻。
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a4纸。
上面打印着一行字,用的是宋体四号字,居中排列:
管委会主任的位子,不一定是你的。
识相的话,自己退一步。
齐学斌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了办公桌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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