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遗体翻过来做初步检查的时候,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死者胃内有大量未消化的酒精残留物,初步判断是白酒。
血液酒精浓度极高,需要带回去做精密检测才能出最终数据。
死亡时间根据尸温和关节僵硬程度初步推断,大约在昨天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还有一个发现。”法医老陈指着死者的左手,“指甲缝里确实有泥土,主要集中在食指和中指。
泥土颜色偏红,含铁量可能比较高。
大坝附近没有这种土质。”
齐学斌点了点头。
“组织和皮肤有防御伤吗?”
“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但左手腕内侧有一小片淤青,大约一个硬币大小。
位置和形状不太像碰撞造成的,更像是被人抓握过的痕迹。
不过这个需要更仔细的检查才能确认。”
齐学斌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老陈,尸检报告我今天下午就要。
所有可疑之处全部记录在案。”
“没问题。”
当天下午两点。
刑侦大队在走访死者家属时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的信息。
陈国明的妻子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农村妇女,姓王。
小周和另一个刑警去她家里做询问笔录的时候,她的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肿。
“陈嫂,陈国明最近在忙什么?
有没有什么异常?”小周问。
王嫂抹了一把眼泪。
“他最近一直在外面跑。
说是有人找他谈一个大工程。
具体什么工程我不清楚,他不让我问。
就说是从市里来的大老板,工程很大,如果能接下来,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小周的笔停了一下。
“从市里来的大老板?
他有没有说过对方姓什么?
叫什么名字?”
“没说。
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就说你别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
这句话让小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
一个包工头谈工程,用得着说这种话吗?
“陈嫂,陈国明的手机在吗?”
“手机?
报案的时候交给你们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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