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这个场合,我不想讨论治安问题。
我只想请各位专家看一个事实。”
齐学斌走到残骸跟前,用手拍了拍那个完好无损的电池包外壳。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
昨天半夜,有人故意剪断了103号样车最高负荷的主线束绝缘层,制造了一次外部短路引发的持续高温燃烧。
外部温度超过五百度,持续时间超过二十分钟。”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但破坏者没有料到,长鹏汽车自主研发的五层复合结构电池包防爆舱,硬扛了这二十分钟的极端高温,内部电芯没有发生哪怕一次链式热失控。
如果这是一个设计缺陷,如果电池包不堪一击,那昨天半夜这辆车连同整个测试场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看向沈建华。
“沈处长,这不是事故。
这是一次非自愿的极端工况实战测试。
而长鹏汽车的心脏,通过了这次测试。”
测试场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沈建华把手里的数据表合上,推了推眼镜。
“钱处长。”他转过头看向钱卫国,语气不咸不淡的,“如果你关注的是一桩治安案件,可以现在去找省公安厅。
我们今天来评估的是新能源汽车的核心安全技术。”
他又转向齐学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齐书记,你的车壳是保不住了。
但你的底盘,硬得很。”
这话一语双关。
钱卫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工信部的两个观察员中的一个放下了笔记本,冲老李竖了个大拇指。
拆解演示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沈建华带着专家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电池包的每一层结构,问了老李和周远航无数个技术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完整、专业、有数据支撑的回答。
老李在一旁看着这些专家翻来覆去地检查他设计的电池包,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在长鹏干了大半年,天天睡在车间里,就是为了把这个五层结构做到极致。
今天被人一把火烧了,他以为完了。
没想到齐学斌不但没有崩溃,还把这场灾难变成了一次现场技术展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子做的?
中午送评审组离开的时候,沈建华在车门前停下来,回头对齐学斌说了一句。
“你的资质申报材料我看过了。
我会在评审意见书里如实写:长鹏汽车的电池防爆技术在国内同级别企业中处于第一梯队。
至于工信部最终批不批,我说了不算。
但技术这一关,你们过了。”
齐学斌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
“谢谢沈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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