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有快的代价。
但慢有慢的灭顶之灾。
两相比较,他宁可为快付出一些程序上的代价,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那种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的绝望。
这句话说完,他反而释然了。
代价就代价。
只要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只要老百姓真正受了益,即使有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他也能扛住。
晚上八点。
苏清瑜在管委会宿舍的小厨房里给齐学斌做了一顿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三个菜一碗汤,都是家常味道。
清炒小白菜,红烧排骨,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齐学斌吃了两口排骨,突然放下筷子。
“清瑜。”
“嗯?”
“等这一关过了,我们领证。”
苏清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齐学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和算计,也没有面对审计时的沉重。
只有一片坦荡荡的真诚。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说,等审计过了,我们去民政局。”齐学斌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合适的时机。
每一天都可能有新的风暴。
如果我一直等下去,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苏清瑜低下头,愣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这些年跨越两个大洲的等待,有在伦敦独自面对做空战的孤独,有回到清河时看到那片灯火时的震撼,也有此刻被一个男人用最朴素的方式求婚时的意外。
“好。”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在那间只有十来平方米的小厨房里,安静地坐了很久。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带来工地上混凝土的气味和远处人家做饭的香味。
九点半,老张来了。
他带了一瓶二锅头和一袋花生米。
看到苏清瑜也在,本来想走,被齐学斌拉住了。
“你坐。”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会儿。
苏清瑜不喝酒,但给他们俩倒了茶。
老张喝了两杯,话就多了。
“头儿,怕吗?”
“怕什么。”
“怕那帮人使阴招。”老张放下杯子,语气沉了下来,“今天下午我碰到市局的孙涛,他说韩冰上周已经私下约见过管委会财务部的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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