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水平的人,随便去一家央企的研究院,年薪至少翻三倍。”
“因为他在清河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齐学斌说,“央企研究院给他钱,但不给他权。
他要的是一个车间、一条产线、一群听他指挥的工程师。
这些东西在央企拿不到,在清河他说了算。”
陈怀远听了这话,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论坛结束后,齐学斌走出国家会议中心。
三环路上车水马龙,天边的晚霞把cbd的玻璃幕墙映成了橘红色。
齐学斌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酒店。
上车后,他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齐书记,听说你来北京了。
明天晚上,什剎海后海,荷花胡同十七号。
有人想请你喝茶。”
没有落款。
齐学斌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他不知道这扇门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就是梁雨薇在电话里暗示的那个“比你想象的更大的棋盘”。
齐学斌没有回复短信,也没有删除。
他把手机锁屏,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
出租车在王府井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齐学斌办理了入住手续,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长安街。
齐学斌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的车流。
长安街上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河,从东到西,从西到东,永远不停歇。
他想起了陈怀远最后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沙家康身上见过,在穆兰若身上也见过。
那是一种审视一个值得投资的人才的目光。
但审视之后是什么?
是提携,还是利用?
齐学斌拿出手机给苏清瑜拨了一个电话。
“清瑜,论坛结束了。”
“怎么样?”苏清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比预想的好。”齐学斌在窗边坐下来,“陈怀远这个人可以深入接触。
他今天问了我两个问题,一个关于新能源渗透率的时间表,一个关于补贴投向。
表面上是私人交流,但第二个问题问完之后他话锋一转,直接问我省里对清河搞新能源是什么态度。”
苏清瑜沉默了两秒:“他在摸底?”
“对。
他在判断清河能不能作为供应链国产替代试点的候选。
如果这件事成了,清河就不只是省里的棋子了,直接挂到部委的项目库里。
叶援朝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这条线很重要。”苏清瑜说,“但你也要小心。
部委的人脉不是省里的人脉,规则不一样。
在省里你背靠沙家康,别人要动你至少先看沙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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