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还以为你面对的只是汉东省的一盘棋,你会死得很难看。”
齐学斌的后背微微发凉。
“穆老,那个人是谁?”齐学斌问。
穆守正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他在新能源领域有巨大的利益。
你的长鹏汽车如果真的做成了,将来动的不只是日本人的蛋糕,也是他的蛋糕。
你掂量着办。”
齐学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穆老,我有一个问题想确认。”
“说。”
“您说梁雨薇背后的人在新能源领域有巨大利益。
这个‘巨大利益’是指产业端的利润,还是补贴端的利润?”
穆守正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精准——产业利润和补贴利润是两码事。
前者是正当生意,后者是灰色地带。
这个区分意味着齐学斌在判断对手的性质:是一个正常的商业竞争者,还是一个靠政策寻租吃饭的掮客。
“你猜。”穆守正说。
“我猜是后者。”齐学斌说,“如果只是产业端的正当竞争,他没有必要通过梁雨薇这种手段来对付我。
一个正经做生意的人,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路数。”
穆守正看着齐学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确实不简单。”穆守正终于又开了口,“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有的是被人暗算,有的是太自信撞了南墙。
你小齐比他们强一些,但也只是强一些。
别把自己想得太了不起。”
“谢谢穆老提醒。”齐学斌说,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穆老,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穆守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因为你值得提醒。”穆守正说,“也因为你做的事情,跟我年轻时想做的事情有一些重合。
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地方上干过,也想搞产业、搞实业,后来进了京被调去做了别的。
有些事情,自己没做成,看别人做也觉得高兴。
当然——”穆守正话锋一转,“也有些人希望你做不成。
我今天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我自己。
你听了就好,别到外面说是我说的。”
“穆老放心。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就不存在。”齐学斌说。
穆守正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你走吧。”穆守正放下茶杯,“该说的我都说了。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慢慢体会。”
齐学斌站起身,向穆守正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管家送他到门口。
推开朱红色的旧门,胡同里的风带着一股槐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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