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学斌销假回来,别让他回三中队了。”
“那让他去哪?”
“城西水库派出所,是不是缺个副所长?”马卫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那里位置偏僻,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平时除了管管偷鱼摸虾的破事,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有。
而且……”
马卫民压低声音:“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几股势力在争夺水库的经营权,还涉及到一些以前的老账。
那地方水深得很,把他扔过去,正好让他去趟这浑水。
要么,他在那儿默默无闻地烂掉;要么,他得罪了那边的地头蛇,被人打闷棍扔进水库里喂鱼,那也就是个‘因公殉职’。”
赵大雷眼睛一亮:“高!
实在是高!
这就叫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马卫民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齐学斌,你想韬光养晦?
我偏要让你在烂泥坑里打滚!
我倒要看看,你那点本事,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三天后,清河县城西,碧波荡漾的水库大坝上。
秋日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风景如画。
但在这美景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背着鱼篓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大坝下的芦苇荡里,似乎在垂钓。
但他手里的鱼竿半天没动,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排水口。
那个排水口被杂草和乱石遮掩,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但就在刚才,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又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种味道,对于在水边长大的人来说,太熟悉了。
不是死鱼烂虾的味道。
是死人。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壮着胆子,用鱼竿拨开了那丛茂密的芦苇。
“哗啦。”
芦苇分开。
只见在那浑浊的死水湾里,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被一根粗麻绳系着,另一头拴在水底的石头上。
而那袋子的口并没有扎紧,一只惨白、浮肿、甚至已经被鱼虾啃食得残缺不全的人脚,正静静地伸在水面上,随着波浪微微起伏。
“妈呀!
!
!”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水库的宁静,惊起了一滩鸥鹭。
……
半小时后。
刚从京城办完购房手续回来,准备去城西水库派出所报到的齐学斌,接到了老张打来的电话。
“齐队!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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