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了……”李建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三句。”齐学斌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雷霆般的威压,“‘顺便说一句,那家包子铺的肉馅稍微有点咸。
旁边那个咳嗽的老头吵得我耳朵疼。
’”
轰!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建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全面地崩塌了。
他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能看穿他过去未来、能直接读取他灵魂深处最隐秘角落的神明!
在这双深邃的眼睛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伪装、他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高智商犯罪,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李建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的骄傲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齐学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是怪物。
我是来终结你那些变态幻想的人。”齐学斌的声音冷酷无情,“我知道你把那只右脚藏在了老城区北面那个废弃的下水道深处。
我也知道你杀人的动机是因为你那个嫌贫爱富、嫌弃你穷而跟别人跑了的前妻,当时也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甚至,我还知道你军刺上那个看似被洗掉的血迹,只要提取内部的残留物,就能和死者的dna完全比对上。”
齐学斌每说一句话,李建军的身体就往下瘫软一分。
当前世卷宗里那些经过了五年才查清的细节,被齐学斌如此轻描淡写地全盘托出时,李建军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再也没有任何脱罪的可能。
“我说……我全都说……”李建军终于崩溃了,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嚎啕大哭起来。
监控室里。
赵大壮和所有的刑警,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呆立在原地。
这就招了?
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心理素质极硬、把警方耍得团团转的连环杀手,在齐书记进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连一次大声的呵斥都没有,就这么心理崩溃,全盘招供了?
这哪里是在审讯,这简直就是在照着剧本念啊!
“局长……”一名老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齐书记他……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赵大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屏幕里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什么读心术!
那是齐书记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刑侦直觉!
是对犯罪分子心理的绝对掌控!”赵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带人去北面的下水道搜证据!”
案件,在案发不到十二小时内,奇迹般告破。
齐学斌走出审讯室,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这桩前世让他憋屈了五年的无头悬案,终于在今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也终于可以得到安息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对于李建军来说,这一刻的审讯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剥离他所有尊严和骄傲的行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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