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的三个儿子,或者保姆?”
“这是我们警方的侦查方向,无可奉告。”赵铁军冷着脸。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精力浪费在那三个蠢货儿子身上。”齐学斌摇了摇头,走到书柜旁,指着上方通风管道的过滤网,“赵队长,你看仔细一点。
那片过滤网上的灰尘分布很不均匀,左下角有明显被擦拭过的一个半圆形痕迹。
你们查过中央空调最近的清洗记录吗?”
赵铁军愣住了。
他顺着齐学斌手指的方向看去,由于灯光昏暗,那个角落的痕迹并不明显。
他赶紧叫来技术员打着强光手电照了照,果然,在过滤网的边缘,有一块极其细微的、像是被布料蹭过留下的半圆形干净区域。
这个细节,他们刚才勘查的时候竟然忽略了!
“这……这能说明什么?
可能是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赵铁军虽然心里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书记敏锐的观察力,但嘴上依然在硬撑。
“保洁打扫卫生,会专门爬到三米高的通风口,只擦左下角那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地方吗?”齐学斌冷笑一声,语气开始变得犀利,“更何况,这种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内部连接着整个别墅的新风系统。
如果有人想在密室里杀人,通过通风管道投放某种延时发作的毒气或者微型机关,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毒气?
微型机关?”赵铁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笑了起来,“齐书记,您当这是在拍好莱坞电影呢?
法医已经确认是注射中毒,不是吸入式中毒。
而且,如果真的是通过通风管道投放,毒素一定会残留在管道内壁,我们刚才已经对通风口进行了采样,什么都没发现。”
“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
也许,凶手用来注射毒素的‘工具’,就是从那个被擦拭过的角落伸进来的呢?”齐学斌没有理会赵铁军的嘲笑,他的大脑在飞速地构建着案发时的场景。
这是一起完全超出了他前世记忆的命案。
在前世,星图科技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发生任何变故,何鸿飞也活得好好的。
这意味着,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他现在无法再依靠“剧透”来直接锁定凶手,他必须依靠自己作为一名前世顶级刑警的纯粹实力,来解开这个完美的密室。
“工具伸进来?
齐书记,您别开玩笑了。
那点缝隙,连只老鼠都钻不过来,怎么伸工具注射?”赵铁军彻底失去了耐心,“行了,我不管您在清河特区有多大的官威,在这里,在我的案发现场,请您立刻离开。
否则,我就要按妨碍公务请您出去了。”
随着赵铁军的话音落下,几名现场勘查的警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善地盯着齐学斌一行人。
苏清瑜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在这异国他乡,面对强硬的地方警方,他们确实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过,齐学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缓缓地将手插进口袋,冷冷地看着赵铁军。
“赵队长,这件案子,不仅仅关系到你们羊城的一条人命,更关系到我们清河特区上百亿的产业命脉,关系到长鹏汽车的生死存亡。”齐学斌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生铁,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你们查不出真相,星图的三个儿子就会继续内斗,长鹏的产线就会永远停工。”
“那是你们经济纠纷的事!
我们警察只管破案!”赵铁军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破案?
就凭你们这种连通风口擦拭痕迹都能漏掉的勘查水平?”齐学斌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赵铁军怒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齐学斌。
“如果你们查不出,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查。”齐学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赵铁军的灵魂深处,“这案子,我接了。”
“你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当自己是福尔摩斯还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啊!”赵铁军气笑了,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搞经济建设的党工委书记,竟然在命案现场扬言要接手案子,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是厅长。”齐学斌说。
就在这时,书房外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铁军!
你个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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