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药被特殊工艺附着在针尖上,只要死者用它刺破手指采血,毒素就会瞬间进入血液!
而且,这五根有毒的采血针,被精心安插在整盒采血针的中间位置,无论是谁在整理,都极难发现异常!”
破案了!
困扰了羊城市局数十名精英刑警、被视为完美犯罪的密室杀人案,在齐学斌接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彻底撕碎了伪装!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所有看向齐学斌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看一尊活着的刑侦神明!
“安静。”齐学斌抬了下手,压下了众人的激动。
他的脸上并没有破案后的狂喜,反而显得更加凝重,“这只是找到了作案手法。
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他转头看向赵铁军:“赵队长,能接触到这盒采血针,并且有机会把它放进何鸿飞书房抽屉里的人,有多少个?”
“不多!”赵铁军此刻思路已经完全打开了,立刻回答道,“何老总的书房是禁区,除了他本人,就只有他的贴身生活助理、私人医生,以及每天固定时间打扫卫生的一个老保姆。
至于那三个儿子,因为经常跟老头子吵架,平时连书房的门都不准进!”
“那三个儿子确实是草包。”齐学斌冷笑一声,“他们就算想杀人,也想不出这种极其精密、需要高纯度毒药和专业医学知识的手法。
如果我没猜错,这三个儿子,包括现在的争产内斗,都只是幕后黑手为了转移警方视线、拖延时间而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齐学斌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看到了那个隐藏在羊城夜色中的阴谋家。
“去查那个私人医生和贴身助理。
特别是他们最近半年的海外账户流水,以及有没有接触过境外的医疗机构或医药代表。”齐学斌下达了指令。
“是!
我马上带人去查!”赵铁军立正敬礼,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齐学斌叫住了他。
“齐书记,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通风口过滤网上被擦拭过的痕迹,不要忘了。”齐学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凶手在布置完毒针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或者为了监控死者的死亡过程,很可能在通风管道里安装过微型针孔摄像头。
案发后,他利用某种遥控装置或者细线将摄像头收回,从而留下了那个擦拭的痕迹。
去查查别墅最近一周的监控维保记录,看看有没有外包人员进入过。”
“明白!
我绝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赵铁军大声回答,拽着几个精锐刑警就往外冲。
出门的时候脚底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也顾不上了,急赤白脸地就奔了出去。
留在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面面相觑,一个个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位外省来的书记,从走进来到现在还不到半小时,就把困了他们整整两天的死案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什么脑子啊?
王长林局长看着齐学斌,忍不住感叹道:“齐书记,我老王干了大半辈子公安,今天是彻底服了。
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么复杂的案子,在您手里就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给剥得干干净净!”
“王局过奖了。”齐学斌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我只是习惯于把问题拆解到最简单的物理层面。
在绝对的逻辑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犯罪手法,都只是欲盖弥彰的把戏。”
苏清瑜坐在旁边,看着齐学斌不紧不慢地喝茶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踏实了。
跟着这个男人干了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他总能在绝境中翻盘的本事。
但每次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发热。
不过,齐学斌的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知道,找到作案手法只是第一步。
那个隐藏在幕后、能够搞到军用毒药、能够策划出如此精密谋杀案的黑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这股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华鼎集团为了彻底绞杀长鹏汽车而动用的极端力量。
如果真的是华鼎,那么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
羊城市局的刑侦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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