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把钱拿了,后面的事再慢慢周旋?”
苏清瑜看向老吴,没有责怪。
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真实反应。
齐学斌也没有生气,只是问:“老吴,如果这笔钱到账,明天长鹏活了。
然后呢?”
老吴一怔。
齐学斌说:“然后我离开清河,特区班子重组,长鹏二期重新分配,苏家和省里坐下来谈新的控制权。
清河保住的不是命,是被人接管后的空壳。”
“可至少工人工资能发。”
“能发一阵。”齐学斌看着他,“但等长鹏不再按技术逻辑走,等清河的产业资源被各方分走,等这条自主路线变成几个家族和资本分功的桌面菜,你觉得那些工人的饭碗还能稳多久?”
老吴说不出话。
齐学斌语气缓了下来:“我不是清高,也不是赌气。
清河可以借钱,可以付利息,可以接受监管,甚至可以让国家派审计组坐在财务室里看每一笔支出。
但清河不能卖控制权,不能卖路线,不能卖人心。”
老吴低下头:“我明白了。”
“你不需要一下子明白。”齐学斌说,“你只要把账做清楚。
明天去了京城,别人会用地方债务风险压我们。
我们的账越透明,腰越直。”
老吴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
苏清瑜立刻问:“他答应见你?”
“答应了。”齐学斌说,“但只是预评审。”
“够了。”苏清瑜转身就走,“我去准备财务穿透材料。
海外产业合作资源、长鹏、清河平台公司之间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都要整理清楚。”
齐学斌叫住她:“清瑜。”
苏清瑜回头。
“这次去京城,你不用回苏家。”
苏清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本来也没打算回。”
凌晨三点半,清河特区进入另一种忙碌。
财政局的灯重新亮起。
产业办的干部抱着合同跑进跑出。
长鹏汽车厂区里,老李被电话叫醒后,只用了十分钟就召集了核心工程师。
“齐书记要带技术资料去京城?”老李一边穿工装一边问。
“是,所有能证明长鹏不是泡沫的东西都要。”
老李立刻拍桌:“底盘碰撞数据,电池包针刺、挤压、高温、涉水测试,激光雷达兼容报告,全部打包。
把最难看的失败记录也带上。”
工程师愣住:“失败记录也带?”
“带!”老李说,“咱们是真造车,哪有不失败的测试?
把失败怎么改、参数怎么优化、材料怎么替换,都写清楚。
京城那些专家不是傻子,光拿漂亮数据,人家反而不信。”
另一边,苏清瑜带着财务团队整理报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