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零件坏了?
你给我指出来。”
丁文海的脸色变了,但他还是没说话。
齐学斌拿出第三份:“这是四十七份司机手写的运营反馈。
每一份都签了名,按了手印。
你可以挨个看看,看看这些在泥巴路上跑了一个月的司机怎么说的。
有个司机说,他儿子上初二,以前没钱报补习班,现在每个月多赚六千块,给孩子报了数学和英语两个班。”
他把那沓带着红手印的信推到丁文海面前。
“丁组长。”齐学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在日报里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长鹏有重大风险,清河产业模式不可持续。
我现在把数据摆在你面前了,你告诉我,哪里不可持续?”
丁文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齐书记,调查组的工作是按照省里的部署进行的。
我们有工作职责,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我没有说是你个人决定的。”齐学斌的语气依然平静,“我是在跟你确认一件事。
你的日报,是如实反映了清河的情况,还是选择性地隐瞒了这些数据?”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刘培正在旁边坐不住了,小声说:“齐书记,我们的日报是客观的。”
齐学斌看了他一眼:“客观?
那我问你,你们的日报里提到过清河本月三千四百七十二万的税收吗?
提到过两百万公里零故障吗?
提到过一千二百个新增就业岗位吗?”
刘培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日报里没有。
日报里写的全是风险提示,合规疑点,程序瑕疵。
没有一个字提到清河的经济成果。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窗边,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丁文海:“丁组长,我不为难你。
你也是奉命行事。
但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什么话?”
“这份税收报表,今天上午十点之前,会通过正式渠道报到省财政厅。
省财政厅看到这个数字,会直接报给沙书记。”齐学斌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一样精准,“到时候,沙书记手里有清河的真实数据,你的日报里却一个字都没有。
你猜沙书记会怎么看你这一个月的工作?”
“报表后面附了口径说明。”他又补了一句,“清河没有拿全市财政大盘来碰瓷,只拿可比工业税费说话。
你们要查,也可以按这个口径一笔一笔核。”
丁文海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在省厅干了二十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沙书记看到的数据和调查组的日报严重不符,那就不是调查长鹏的问题了,那是调查组本身有问题。
轻了说是工作失职,重了说就是欺上瞒下。
“齐书记。”丁文海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些数据,我可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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