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大个厂房,”
“厂房是租的,到期就退。”刘长发把剩下的一叠文件锁进了随身的旅行箱里,“你回去好好休息,别操心了。”
老周走后,刘长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幅华腾新能源的企业愿景图。
上面写着四个金色大字:驱动未来。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把那幅画摘了下来,随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当天晚上,一辆小型货车开进了华腾新能源的厂区。
几个工人把厂房里那几台从废品站淘来的旧设备拆下来,装上货车。
设备值不了几个钱,当废铁卖大概能卖两三千块。
但刘长发不想留下任何东西。
走得干净,不留把柄。
凌晨两点,货车开出临水特区大门的时候,门卫室的保安正在打瞌睡。
刘长发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厂区。
没有灯。
连路灯都是坏的。
他笑了一下,掏出手机给陈振华发了一条微信:走了,兄弟。
江湖再见。
陈振华秒回:我明天走。
三百亩地的违约金就不管了,能跑就跑。
第二天一早,郑永强接到门卫的电话,说华腾新能源的厂区大门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赶过去一看,厂房空空荡荡,连地上的螺丝都被拧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一张翻倒的桌子和几个空矿泉水瓶。
电脑没了。
保险柜没了。
人没了。
当天下午,中创汽车的展厅也关了门。
那辆喷着中创logo的特斯拉被原封不动地留在展厅里。
因为那辆车是借的,陈振华嫌麻烦,懒得还,直接丢在那里了。
到了傍晚,又有两家小公司连夜撤走。
连关门手续都没办。
临水特区二十三家企业,一天之内跑了四家。
消息在剩下的企业里炸开了。
那些没拿到钱的老板们先是愤怒,然后是恐慌。
愤怒的是刘长发他们拿了钱跑了,恐慌的是留下的人不但拿不到钱,还可能被清查组堵在临水走不了。
当天晚上,至少有五家企业的老板给方志国打了电话。
有的是质问,有的是哭诉,有的是威胁。
方志国一个都没接。
他让郑永强统一回复:县里正在研究,请各位保持耐心。
但谁都知道,耐心这个东西,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方志国站在管委会三楼的窗前,看着园区里那些紧闭的厂房大门。
夕阳把空荡荡的厂房照得一片金黄,像是镀了一层好看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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