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是他们的血汗钱,是清河的命根子。”
他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陆正阳:“我齐学斌可以下台,可以被停职,可以被撤职查办。
但清河几万工人的血汗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临水。”
陆正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齐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但现实是,叶省长手里有权。
他要是真动了手,停了你的职,清河怎么办?
你下了台,谁来护这个盘子?”
“陆书记,”齐学斌的语气变得很认真,“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我签字了,把二十个亿划给临水,然后呢?
然后临水用这二十个亿填了窟窿,可他们的特区还是一堆空壳子,还是一辆车都造不出来。
明年又缺钱了怎么办?
再来找我要二十个亿?
后年呢?
大后年呢?
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堵不上了。”
陆正阳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齐学斌说的是对的。
苏清瑜在旁边适时开口了:“陆书记,我补充一个信息。
这份文件的法律效力存在严重问题。
省经济统筹协调工作组没有财政调拨权,省内资金划转必须经过省财政厅和省政府常务会议审批。
这份文件绕过了正规程序,严格来说,它连一份合法的行政命令都算不上。”
陆正阳看了看苏清瑜,又看了看齐学斌,苦笑了一声:“齐书记,你的意思我听懂了。
但叶省长那边,你打算怎么回?”
“我不回。”齐学斌说,“让他自己想明白。”
陆正阳站起来,把手帕揣回口袋里:“齐书记,我把你的态度带回去。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叶省长这个人,你拒绝了他第一次,他一定会来第二次。
而且第二次的手段会比第一次狠得多。”
齐学斌点了点头:“谢谢提醒。”
陆正阳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话:“齐书记,说句私人的话。
我在官场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硬骨头。
但硬骨头最后的下场,大多数不太好看。
你好自为之吧。”
齐学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没有说话。
苏清瑜关上门,走到他身边:“你真的不怕他动手?”
“怕。”齐学斌说,“但怕归怕,钱不能给。
今天给了临水二十亿,明天他就敢要四十亿。
这个口子一开,清河就完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齐学斌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