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成问:“那清瑜那边呢?”
“她是苏家的孩子,不能当苏家的筹码。”苏老爷子说,“从今天起,谁也不许用家族名义干涉她和齐学斌的事。
愿意帮,可以按规矩帮。
想拆台,先来我这里说清楚。”
苏建成心里一松。
这句话比任何表态都重。
苏浩也听懂了。
苏家不一定马上站到齐学斌背后,却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手拿捏的地方干部。
这一步,对齐学斌来说很重要。
对苏清瑜来说更重要。
苏老爷子又问:“齐学斌知道这份内参到了苏家吗?”
苏建成摇头:“应该不知道。
他现在还在清河处理服务点和二期车接入的事。”
“没急着进京?”
“没有。
陈怀远那边给了风险提示,他也只是说先把清河脚下踩稳。”
苏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
“这句话像个干事的人。”
苏浩忍不住问:“爷爷,您真觉得他能过华鼎这一关?”
苏老爷子看着他。
“我不知道。”
苏浩一愣。
老爷子继续说:“京城这张桌子,有理也未必一定赢。
华鼎背后有资本,有行业协会,有退休关系,也有海外信托线。
齐学斌手里有清河数据,有国家示范名单,有监管账户,有陈怀远的入场券。
双方手里都有牌。
能不能赢,要看他进京以后怎么讲规则,也要看他能不能守住不越界。”
苏建成点头:“他现在最怕的无关证据多少,真正危险的是有人逼他犯错。”
“对。”苏老爷子说,“地方上打惯了硬仗,进京后最容易上头。
别人给你挖一个程序坑,你一脚踩进去,前面的数据再硬,也会被人说成地方干部挟民意闹部委。”
苏浩这次听明白了。
他低声说:“所以他不能以办案的人身份进京。”
苏建成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一点:“还算有点长进。
他只能以清河特区负责人,国家级示范项目代表,证据提供方的身份进京。
该纪检查的交纪检,该金融监管查的交监管,该产业论证讲的讲产业。”
苏老爷子把牛皮纸袋推给苏建成。
“这份材料别外传。
给清瑜打个电话,只说一句,苏家不拆台。
别多说,免得那丫头以为我们要摘桃子。”
苏建成笑了一下:“她大概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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