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却抬头问了一句。
“罗振东家里情况,你们了解多少。”
周远航想了想。
“人比较闷,平时不爱说话,前阵子听说家里老人生病,钱有点紧。”
赵明华冷声说道:“钱紧最容易让人动歪心思。”
“也别急着把人写成只认钱。”齐学斌看着权限表,“这类人往往还有侥幸,觉得自己只是拷一份数据,不算真偷。”
网安民警听完点了点头。
“这种心理很常见。”
“所以后面如果继续做内控观察,最好别一下惊动他。”
周远航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先放一放。”
“不是放,是看。”齐学斌说道,“你们先把权限边界,访问日志,相关目录都盯紧。
对方如果已经摸到这一步,未必会甘心就这么停。”
安保主管忍不住问道:“那北门临时工贺强怎么办。”
“公安顺着查,企业先把外围安保节奏补起来。”齐学斌说道,“换岗点,监控盲区,物流停车区出入登记,全都往紧里收。”
“但别搞成满厂风声鹤唳。”
“明白。”安保主管立刻应下。
会议散到后半程时,周远航忽然坐不住了。
“齐书记,我之前总觉得最怕别人盯的是图纸,是电池,是控制器。”
“现在知道了。”齐学斌看着他,“你们现在这套最值钱的,不只在实验室。”
“还在县域线路,在夜班接驳,在司机骂声里,在维保工单里。”
周远航苦笑了一下。
“这话真扎心。”
“扎心才记得住。”赵明华在旁边说道,“不然以后还会把真底牌当边角料。”
傍晚时分,企业内部第一轮审计结果出来了。
异常导出尝试的账号,时间,目录,访问终端基本都指向罗振东。
而罗振东当天还借着晚饭后巡楼的空档,进过一次售后数据室。
那段时间,正好和黑视频热度最高的几个小时重叠。
周远航把结果递到齐学斌手里,声音很低。
“齐书记,他能看到的,正好是夜市接驳和县域营运最真实的那部分数据。”
齐学斌看着那张权限表,半天没说话。
随后他轻轻点了点桌面。
“那就不是误点进去的。”
这句话一落,屋里气氛更沉了。
因为谁都明白。
从黑热视频,到北门踩点,再到罗振东账号下的异常访问,这三条线已经开始往一处拧。
烧烤那头的烟火声还在继续。
可长鹏北门这边,真正的暗刀,已经把影子露出来了。
会议散掉以后,周远航没让售后数据主管立刻走。
他把人单独留下来,问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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