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车这条线翻了,丢的是后路。”
林安晨在边上接了一句。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齐书记连朋友圈照片都不给发。”
齐学斌看着地图。
“这批车现在还没到港,真正值钱的不是谁先知道它要出去。”
“那是什么。”
“是它出去之前,别人最好压根不知道自己该盯哪一辆。”
林安晨听完后愣了下。
“原来最好的宣传,就是完全不宣传。”
“这回是。”齐学斌点头,“你后面有的是时候做内容,现在先把嘴闭严一点。”
林安晨苦笑。
“行,我认了。”
“不只是你。”齐学斌抬眼扫了一圈,“今天在这间屋里听见路线和时间的,回去都别显摆。
谁嘴快,谁以后就别再碰暗线。”
屋里顿时安静。
这不是吓唬。
是底线。
夜里一点多,第一批车刚过服务区,物流负责人就打来电话。
“齐书记,路上没异常。”
“司机情绪呢。”
“还行,就是都绷着。”对方顿了顿,“有个老司机问我一句,说这批车是不是比他拉过的任何一批都贵。”
“你怎么回的。”
“我说,贵不贵不在车价,在后头压着的那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周远航笑了一下。
“你这句回得倒像样。”
物流负责人也跟着干笑。
“周总,我这两天被你们熏得,多少也沾了点味。”
挂断电话后,周远航站在长鹏调度室里,没立刻回去休息。
他看着墙上的线路图,忽然对旁边的年轻工程师说道:“以后谁再跟你说,造车就是车间里那点活,你让他来这儿站一夜。”
年轻工程师有点发愣。
“周总,您是说物流也算造车。”
“不只是物流。”周远航指了指图,又点了点数据屏,“材料,流程,保密,封签,回传,司机,港口,海外接收,哪一环塌了,车间里那点活都得跟着白干。”
工程师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最厉害的地方是改一条报码。
现在才明白,一辆车真要走出去,后面压着的是一整条看不见的生产线。
凌晨两点多,齐学斌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楼道很静。
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清瑜发来的短讯。
车越安静,越像真的。
他看着这六个字,忽然笑了下。
没有回长句。
只回了四个字。
你那边等。
消息发完,他站在窗边往远处看了一眼。
清河夜里还亮着些零零碎碎的灯。
烧烤街那边散场了,厂区这边却还在跑另一种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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