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销毁!”姚子衡歇斯底里地吼道,走到旁边的储物柜,抽出一根用来装样子的铁质高尔夫球杆,直接走到那台加密服务器前,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火花四溅,金属外壳和硬盘支架在重击下变形扭曲。
姚子衡喘着粗气,把变形的硬盘拆下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和强酸消磁盒里,神色扭曲而惊恐。
“把所有和云澜、老何儿子的设计费合同,全部从服务器上彻底抹掉!
把我们金陵公司的备份硬盘全部物理销毁!
不要留下任何跟清河有关联的流水!”
姚子衡用湿纸巾擦着手上的污渍,眼神里充满了绝望:“齐学斌太狠了,他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他是要用对付刑事犯罪的手段把我们往死里整!
如果这些流水被省纪委或者经侦穿透,那华鼎这边的远景资本也得被拖下水,到时候梁雨薇和叶援朝为了自保,绝对会用我来当替罪羊!
我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然而,姚子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疯狂删库砸盘的同时,清河特区管委会二楼的数据安全室里,老陆正看着屏幕上成片消失的虚假节点,露出了一丝冷笑。
“齐书记,姚子衡在金陵开始删库了。”老陆汇报道,“他以为把服务器上的记录删了就没事了,但我们的底层审计水印,在他每一次登录和操作时,都把他的虚拟ip和物理硬盘序列号进行了本地双重备份。
他删得越干净,在经侦的司法鉴定里,就越是毁灭证据的铁证。
在法院判决的时候,这叫隐匿、销毁医学或者财务以及商业机密审计凭证罪,罪加一等。”
齐学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淡淡地说道:“跳梁小丑而已。
他以为这还是当年那个可以靠关系、靠人脉胡作非为的汉东?
长鹏造车,是关系到汉东工业转型的大局,沙书记盯着,部委看着,他姚子衡想在清河的锅里下毒,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陆,把这些备份数据作为补充材料,直接呈送省纪委专班。”
“好的,齐书记,今晚我就把全部卷宗做成标准司法电子数据包,通过内部机要通道送过去。”老陆推了推眼镜,神色里满是轻松。
周远航此时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巴西售后反馈报告,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齐书记,李工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重新分配了长鹏的系统密匙,云澜留下的那几个物理漏洞被彻底堵死。”周远航激动地说,“另外,巴西圣保罗的样车路测报告发过来了,虽然南美的砂石路况非常恶劣,但我们的三电系统在极端高温下,表现得非常稳定。
首批五万辆的大单,巴西客户对我们的样车非常满意,甚至想把下一期的意向书提前签了!”
齐学斌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这几天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
这才是长鹏真正的底牌。”齐学斌赞赏道,“只要我们的质量硬,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远航,通知下去,长鹏生产区从明天起实行封闭运营,不接受任何非核心供应链企业的非预约走访,给工人们把加班津贴发足,我们要在一个月内,保证第一批五千辆车保质保量装船出海。”
“您放心,厂里上上下下都憋着一口气呢,保证不会掉链子!”周远航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送走周远航,数据安全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齐学斌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转过头对秘书赵明华说道:“明华,跟我去夜市转转。”
两人没坐特区管委会的专车,而是直接步行走出了管委会大门。
清河特区大楼前的广场上,人流如织。
烧烤摊的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烤肉的香气混杂着孜然和辣椒的面儿,让人食指大动。
不少穿着长鹏工装的年轻工人,正和同伴围在红胶凳子旁,大口喝着扎啤,高声谈论着白天的装配进度。
齐学斌在一家名为老李烧烤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老板,来二十串肉筋,两瓶冰镇汽水。”齐学斌笑着对忙得满头大汗的摊主老李喊道。
“好嘞,马上来!”老李手脚麻利地翻转着烤架上的肉串,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哎呀,齐书记?
您怎么亲自来了?”
齐学斌拉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下,摆了摆手说:“老李,别忙活,我就是顺路来吃口东西,今天生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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