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陈旧破败,不少街道坑坑洼洼,路上的行人衣着单薄简陋,面带菜色,城市里几乎看不到大型现代化的工厂和繁华的商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煤烟味与落寞感。
然而就是在这样贫困落后的城市里,齐学斌却看到几栋拔地而起、极其奢华的大厦,大厦前停满了豪华进口轿车,挂着“原州大酒店”和“原州矿业集团”的金字招牌。
那原州矿业集团正是市长马宗明手下最大白手套张富贵的产业。
贫富差距之悬殊,令人触目惊心。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原州市委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老旧楼房,齐学斌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东侧的一间套房里。
市委办主任王广发把一把钥匙交给齐学斌,并拉过一个二十多岁、神色有些机敏谨慎的青年小宋介绍道。
“齐书记,这是市委办为您专门挑选的专职秘书小宋,小宋在市委办公室工作了三年,对原州的情况非常熟悉。
今晚马市长在原州大酒店为您安排了欢迎晚宴,市里主要的班子领导和几位矿业企业家代表都会参加。”
齐学斌淡淡看了看小宋,小宋赶忙恭敬欠身叫了一声“齐书记好”。
齐学斌心里明白,这小宋必然是马宗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与耳朵”,专门用来监视自己的日常动向。
齐学斌顺手接过钥匙,语气平静地点头道。
“好的,我知道了,小宋,你先去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当晚七点整,原州大酒店三楼奢华的大宴会厅内。
金碧辉煌的聚光灯下,巨型圆桌上摆满了高档的酒菜。
市长马宗明高坐在主位旁,市委主要常委以及原州首富、原州矿业集团董事长张富贵等几位黑白通吃的矿业大佬悉数在座。
看到齐学斌步入宴会厅,马宗明率领众人纷纷起立迎接。
张富贵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西装,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脸上带着一丝匪气与狡黠,端着满满一大杯白酒,大大咧咧地向齐学斌敬酒。
“齐书记!
久仰大名啊!
听说您在汉东把车子造到了国外,非常了不起!
不过咱们原州不靠造车,靠的是我们地底下的黑金煤炭和矿山!
以后在原州,只要有我们原州矿业集团在,保证市里的财源滚滚!
这第一杯酒,我张富贵代表原州企业家敬您!”
张富贵这番话表面敬酒,实则骄横跋扈,宣示着矿业联盟在原州的无上地位。
马宗明在旁微笑着品茶,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个年轻书记如何应对。
齐学斌神色温和,泰然自若地举起面前的水杯,淡淡回应道。
“张董事长客气了,原州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和全省三百万百姓,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保护环境是企业的基本红线。
我不饮酒,就以茶代吧。”
齐学斌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持了上位者的尊严,又当场划清了依法办事的红线,让准备在酒桌上灌醉试探齐学斌的张富贵碰了个软钉子。
宴会结束后,齐学斌回到了市委招待所的房间。
凭着当年在警校和刑侦系统积累的顶尖敏锐觉察力,齐学斌在房间内漫不经心地踱步。
他走到电视机下方的花瓶和空调出风口处时,齐学斌的眼神微微一寒。
凭借着多年的侦查经验,他在电视柜缝隙里轻而易举地摸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物理监听元件!
在这个原州市委招待所里,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市委大院内,到处都是马宗明的眼线与听筒。
齐学斌没有惊动对方,而是冷笑一声,将监听器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原处。
洗漱完毕后,齐学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加密卫星私人手机,拨通了妻子苏清瑜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清瑜温柔而关切的声音。
“学斌,到原州了吧?
情况怎么样?”
齐学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原州夜空,沉声回应道。
“清瑜,原州的局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市长马宗明经营多年,把市委大院搞成了针插不进的铁桶阵,招待所里装着监视器,安排的专车是破车,呈报上来的全是假账。
不过这样更好,说明这里的黑洞已经到了不得不铲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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