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饭桶!
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值班的协警去哪了?
我不是让你们把看守调走十分钟吗?
他们是不是提前把人带走了?
立刻给我查医院的监控,把所有路口封死,哪怕是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个老瘸子给我找出来!
要是让他把账本交给了省里,我们都得进号子!”
“可是,可是为了方便动手,我们刚刚把住院部那一侧的监控主机电源给拔了,说是例行检修,现在什么都查不到啊,地下室的门锁也被撬开了……”
电话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王广发气得直接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精致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黑夜里,灰色捷达车在偏僻的泥泞国道上平稳行驶。
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宋德胜靠在椅背上,看着正目不转睛开车的齐学斌,心中涌起万丈波澜,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齐书记,您今晚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性命在赌啊。
一旦被马宗明的人撞见,他们完全可以伪造一场泥头车别车的事故,把我们两个一起解决在这荒山野岭里,您是堂堂市委书记,前途无量,不该为我这个残废冒这种险。”
齐学斌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但重若千钧。
“老宋,当年在清河的时候,我面对过拿着真枪的亡命之徒,也面对过在盘山公路上制造车祸的杀手,但我齐学斌从来没有退过一步。
你是因为帮我查账才被打断了腿,如果我连你这个为国流血的老警察都保不住,我还当什么市委书记?
我还谈什么给原州三百万老百姓撑起一片太平盛世?
那我不就成了马宗明嘴里那个只会在常委会上做思想汇报的摆设了吗?
在邪恶面前妥协,那就不是我齐学斌了。
我当年做基层民警的时候,师父就教过我,警徽在头上,就得对得起这身衣服。”
宋德胜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一拳重重地砸在仪表盘上,咬牙切齿。
“这帮畜生,真是把原州当成了自家的独立王国!
在原州,马市长就是法,谁不听话就物理消灭。
前年红沟矿井塌方,我的三个兄弟因为不肯在瞒报报告上签字,一个在回家路上被拉土车撞死了,另外两个被按了寻衅滋事的罪名直接开除警籍关了进去。
我这一条腿,也是被大黑彪亲手用铁棍打断的,他们还威胁我,要是敢去省里,就让我全家在原州蒸发。”
齐学斌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
“他们好日子到头了,我今晚送你去的地方,是市郊的废弃水库管理站,那里是我前几天微服私访时无意中发现的,四周都是荒山野岭,只有一条烂泥路进出,安保极易控制,马宗明的眼线查不到那里。
小宋已经提前用他堂哥的名义在里面准备好了生活物资和医疗药品,你在那里安心养伤,顺便,帮我下一盘真正的大棋。”
宋德胜叹了口气,道。
“齐书记,这原州的矿山企业,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这里的矿霸,不仅手里有大笔的黑钱,甚至还拥有自制的非法火器。
更可怕的是,他们会利用宗族势力,给村民盖庙发钱,把老百姓捆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如果我们要查他们,不仅要面对黑恶势力,甚至可能要面对被蒙骗的村民。”
齐学斌眼神坚定,接话道。
“这属于宗族式黑恶势力。
在清河,我见过类似的套路,要打破这种利益共同体,就必须先截断他们的资金链,然后把瞒报十二人死亡的矿难现场彻底挖出来,当村民们看清矿霸草菅人命的真相,并且知道矿山违法必然关闭时,利益同盟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而这第一步,就需要你帮我组建这支影子队伍。”
宋德胜一愣,问道。
“下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