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剧烈颤抖起来。
齐学斌几步跨到打手面前,眼神如冰刀般死死锁定着他,声音沉得像雷霆鸣响。
“你刚才说这是谁的地界?
红沟矿业的私事?
我告诉你们,原州是党和人民的原州!
这片土地上只有国法和党纪,没有什么黑恶势力的私地!
你们当街殴打上访群众,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人民!”
齐学斌的气势威严无比,压得两个打手浑身直打哆嗦,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围观的几十个市民认出了齐学斌,大家纷纷停下脚步,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掌声和低呼。
“天哪,是新来的齐书记!”
“齐书记说得好!
这帮黑恶打手平时在原州横着走,今天撞在市委书记手里,活该!”
“齐书记,帮帮这群可怜的家属吧!”
桑塔纳车里的秘书何小光看到齐学斌亲自下车,吓得魂飞魄散,连对讲机都丢了,挂挡猛踩油门,车轮在大街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仓皇掉头逃窜。
齐学斌没有理会逃跑的桑塔纳,他快步走到王翠花面前,蹲下身子,亲自伸手将跌倒在地上的王翠花扶了起来。
看着王翠花脸上的巴掌印、满身的泥水以及那双被划得血肉模糊的赤脚,齐学斌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样疼。
“大姐,我是齐学斌。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齐学斌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王翠花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干净西装、眼神清澈而坚毅的年轻书记,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哗哗流下。
她铺通一声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将怀里那个层层包裹的塑料袋捧过头顶,哭得撕心裂肺。
“齐书记!
青天大老爷啊!
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红沟矿井压死了十二个人啊!
马市长和张富贵说他们是突发疾病死的,连尸体都用水泥封在井底!
他们逼着我们签字,不签字就杀我们全家啊!
求齐书记为我们做主,还我们男人一个公道吧!”
身后的十几名矿工家属也纷纷哭喊着跪倒在地,悲惨的哭声在清晨的市委大院门口回荡,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齐学斌伸手将王翠花扶起来,用自己的西装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水,转过头对刘强和民警大声下令。
“立刻把所有家属请上我的专车!
通知市委机关医院的医生,带着最好的外伤药和热粥去我办公室!
刘强,把那两个打手给我铐起来,当场押回市局,由调查组亲自审讯!”
刘强和民警冲上去,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将两个瘫软在地上的打手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齐学斌亲自搀扶着抱着婴儿的李秀莲,护送着王翠花和家属们走上了自己的市委一号车。
站在市委大院门口的几个保卫处干部看到市委书记亲自护送一群衣衫褴褛的上访群众进大院,吓得连忙一路小跑过来开门问候。
齐学斌冷冷地扫了保卫处长一眼,平静地说道。
“记住,市委大院是人民的大院,不是某些贪官污吏的避风港。
从今天起,凡是老百姓来反映问题的,谁敢拦在门外,我就撤了谁的职!”
保卫处长吓得连声称是,躬着身子目送市委一号车缓缓驶入大院。
车厢里,暖气渐渐吹散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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