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红色卷宗,递到齐学斌面前,神色严峻地汇报道:“根据林宇同志昨夜拼死护送回来的原州城投副册凭证初审结果,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以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魏东、市财政局长李德明、市国土资源局长张建国为首的二十余名处级实权干部!
这二十几个人,过去五年里累计通过虚假工程分包和矿权转让,收受张富贵及马宗明小舅子刘宝财提供的干股分红高达一点五亿元!
更有甚者,市安监局前任局长,在退休前甚至一次性收受了张富贵在兰城市中心赠予的四套商铺!”
王卫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的愤慨:“学斌同志,原州每年的财政收入本来就极其有限,城投公司借了数百亿的政府债务,老百姓的安置房烂尾、乡村教师的工资拖欠数月,可这帮吸血鬼却把公款当成了他们自家的金库!
如果不将这批蛀虫彻底连根拔起,原州的政治生态就永远无法得到净化,原州三百万老百姓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齐学斌翻看着卷宗上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与涉案名单,眼中寒芒迸射:“卫国同志,你带领市纪委的精干力量继续坐镇前线指挥部,对这份名单上的所有涉案干部实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秘密布控,严密监控他们的一切通讯和银行账户异动,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提前潜逃或者销毁涉案证据!
但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省城那边的终极雷霆炸响,再给原州的整个腐败集团来一场雷霆万钧的彻底大清洗!”
“明白!
市纪委全体干部坚决服从市委部署,随时准备收网亮剑!”王卫国挺直胸膛,语气斩钉截铁地应道。
挂断电话后,齐学斌转头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赵鹏。
赵鹏的警服上虽然洗去了大半泥浆,但眼底的血丝却丝毫不比齐学斌少。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快步走到桌前,沉声汇报道:“学斌,红沟煤矿掘出十二具遗骸的消息,尽管我们在现场实施了严密封锁,但由于当年受害者家属基数庞大,加上清晨运送遗体的车队经过平定县城,消息已经在原州市和整个西陇省的网络论坛上彻底炸开了锅!”
赵鹏将文件递给齐学斌,继续说道:“原州市各大门户网站、本地论坛乃至微信朋友圈,全部被‘红沟矿难真相’、‘十二具骸骨沉冤得雪’的话题霸屏!
原州老百姓群情激愤,数千名曾经被平定县矿霸欺压过的市民和下岗矿工,自发涌向市委大院和市政府门口要求严惩凶手!
现在的原州市,就像是一座已经彻底被点燃的活火山,舆论海啸已经全面爆发!”
齐学斌翻看着舆情报告,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决断:“民心所向,就是我们最坚固的铠甲。
老赵,原州市委市政府那边,马宗明现在是什么反应?”
赵鹏冷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马宗明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据我们在市政府大楼的内线线人汇报,早上七点钟,马宗明刚走进办公室,在听到平定县招待所暴乱被全歼、四号井挖出十二具尸骨的那一瞬间,吓得连手里的紫砂杯都砸成了碎片,整整一个上午都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拒绝接见任何干部!”
与此同时,原州市委常委大院二号楼,市长办公室。
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此刻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压抑得如同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雪茄烟味与浓茶的苦涩气味,地面上散落着名贵的紫砂茶杯碎片与几份被揉成一团的文件。
原州市长马宗明正背对着大门,双手死死撑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一副儒雅沉稳模样的面庞,此刻蜡黄松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不断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洁白笔挺的高档衬衫领口。
“砰砰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急促地敲响,还没等马宗明开口,原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魏东便脸色惨白地推门闪了进来,顺手将房门反锁。
“马市长……出大事了!
天塌了啊!”魏东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喊道,“张富贵那个蠢货……不仅没能把齐学斌和林宇炸死在招待所,自己带去的五百多人全被省厅的武警包了饺子!
更要命的是……齐学斌那个疯子,天没亮就直接开着挖掘机把红沟四号井给强行挖开了!
十二具尸骨……全部被当场掘出来了!”
“哗啦!”
马宗明猛地一挥手,将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狠狠砸在魏东脸上,嘶声咆哮道:“废物!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
张富贵不是向我拍胸脯保证,说带了三十箱雷管,一定能把林宇和账本全部炸成灰烬吗?
!
他怎么会蠢到被活捉?
!
四号井当年明明灌了五十吨速凝水泥,齐学斌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井口坐标?
!”
魏东被文件砸得连连后退,擦着脸上的冷汗,带着哭腔道:“马市长,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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