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德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枯瘦却如铁钳般有力的大手精准狠辣地扣住了马宗明握枪的手腕,顺势狠狠向下一折!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马宗明的凄厉惨叫响起!
手枪脱手飞出数米远,直接坠入了万丈悬崖深谷。
宋德胜顺势借着前冲的惯性,一个标准的警用擒拿抱摔,将体重近两百斤的市长马宗明狠狠按倒在冰冷坚硬的碎石泥土里!
“马宗明!
天亮了!”
宋德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老眼里热泪滚滚而下,声音颤抖却如九天惊雷般在峡谷中炸响。
“你当年指使矿霸打断我这条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平定县矿难被你活埋在井下的十二名矿工兄弟在看着你呢!”
马宗明趴在冰冷的泥土里,满脸是血,狼狈万状地挣扎着,但他身上的宋德胜如同一座大山般将他死死压制。
齐学斌和赵鹏大步走上前,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端着突击步枪,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齐学斌缓缓蹲下身,从宋德胜手里接过那副锃亮冰冷的制式钢手铐,重新郑重地放回宋德胜满是老茧的手中。
“老宋,原州百姓的冤屈,平定县矿工的血仇,这副手铐,必须由你这位老刑警亲手给他戴上。”
宋德胜颤抖着双手,将冰冷的钢镯对准了马宗明的手腕。
咔哒!
咔哒!
两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
这一刻,原州长达十余年的黑恶统治与官僚腐败帝国,伴随着这两声脆响彻底灰飞烟灭!
特警队员迅速上前,打开了马宗明死死护在怀里的黑色防水密码箱。
当箱子弹开的瞬间,在场的所有特警与办案人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排晶莹剔透,光芒璀璨的极品大颗粒裸钻在秋日晨光下熠熠生辉,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张瑞士银行的匿名本票与三本假护照。
马宗明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着站在面前的齐学斌,眼中浮现出最后一抹绝望的哀求。
“齐学斌……齐书记!
箱子里有三千万美元的裸钻,瑞士本票里还有两千万!
只要你放我走,这些全都是你的!
我保你在海外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齐学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无尽的鄙夷与冰冷。
“马宗明,原州城投两百三十亿的巨额债务,平定县被活埋的十二名矿工兄弟,三百万原州百姓被你们吸干的血汗,你觉得这些是几颗烂石头能买得起的吗?”
齐学斌转过身,对身旁的特警队长厉声下令。
“全部封存拍照,押上防暴装甲车,带回市委大院!”
“是!”
上午十点整,原州市委大院门前广场。
当押解着马宗明的武装警车车队缓缓驶入市委大门时,广场四周早已自发汇聚了黑压压数千名闻讯赶来的原州百姓。
人群中有当年红沟煤矿遇难矿工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有被城投违规债务坑得家破人亡的下岗职工,也有无数常年被矿霸欺压的普通市民。
当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出门前呼后拥的市长马宗明,此刻戴着冰冷手铐,披头散发,如丧家之犬般被特警押下警车时,整座市委广场爆发出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山呼海啸!
“苍天有眼啊!
大贪官终于落网了!”
“齐书记英明!
原州的天终于亮了啊!”
几位失去儿子的白发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市委大楼前的水泥地面上,老泪纵横,面向国徽拼命磕头谢恩。
老人们布满老茧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周围数千名围观群众无不抹泪抽泣。
齐学斌快步走下台阶,弯下腰,双手紧紧扶起跪在地上的白发老母,眼眶泛红,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老人家,快请起!
党和政府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
齐学斌面向全场数千名父老乡亲,朗声宣告。
“请大家放心!
平定县红沟矿难的死难同胞,专案组一定会给每一位家属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交代!
当年被贪官污吏私吞的抚恤金与补偿款,市委市政府会一分不少地全额追回,发放到每一位家属手中!”
“原州的天,从此永远是晴朗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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