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知道。
通达集团那是全省的重点招商项目,遇到点群众不配合引发的纠纷,也是企业的正常沟通。
我已经给刘德才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们治安巡逻的时候,要是耳背一眼花,那是由于最近工作强度太大、警力严重不足导致的,情有可原。
只要不闹出人命,谁也别去给孙总添麻烦。
明白了?”
“明白,明白,基层的工作确实困难多。”秘书长会意地笑了。
在他们眼里,这老城区的几千户人家,并不属于清河的人民,而是他们通向巅峰、换取政绩的垫草而已。
此时的齐学斌,并没有待在宿舍休息,更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因为所谓的任务而呼呼大睡。
他正骑着那辆链条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老城区狭窄如迷宫的巷弄里。
今晚的风很凉,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不祥。
齐学斌停在了一条原本安静的小巷口,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在黑暗中巡视的鹰。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孙志刚的手段。
前世,这老城区的拆迁伴随着无数人的眼泪和几条冤魂,那种所谓的文明拆迁,外壳之下全是黑恶的灵魂。
“斌哥,真被你猜着了。
刚才我看到马强那条疯狗钻进了林业局的小招待所,后面跟着三辆没挂牌的大金龙面包车,人影晃动。”
阿发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伪装成手提包的侦查设备。
齐学斌没有意外,平静地问道:“具体点。”
“那三部车里起码下来了七八十号人,全是那种满脸戾气的小年青,手里提着的桶里不知道装的啥,味道熏得我想吐。
还有,我截获了他们的短距离对讲机信号,他们分成了六个小组,代号是除草。”
“除草?
孙志刚还真是把这清河的老百姓当成了碍事的杂草啊。”
齐学斌站在巷口的老槐树影里,身躯挺得笔直。
前世他在副市长的位置上,见过太多这种巧取豪夺,那时候他还未曾看透这一切,只能被权力裹挟。
可现在,他是齐学斌。
“这一世,既然我回来了,这种带血的gdp,孙家一分也别想拿走。”
齐学斌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冰。
“阿发,去那个预定的制高点。
把你那套刚捣鼓出来的、带红外夜视的拍摄仪架好了,一定要找好角度,避开所有路灯的逆光。
我要让他们这些所谓施工的过程,每一秒都变成他们的断头台。
对了,你的那个微型对讲频率留给我一个。”
“好嘞,斌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这技术那是领先十年的。
不仅有图像,我连他们那几个领头的通话信号都尝试锁定了。
不过斌哥,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这帮人手里可都有家伙。”
齐学斌冷笑一声,他感受着这具22岁、充满了爆发力和肌肉记忆的身体,这是他最强的底气。
“想要我的命,他还差得远。
我就喜欢在毒蛇正准备喷毒液的时候,直接踩烂它的头。”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
老城区的王大爷正睡得深沉。
突然,一阵极其凄厉、尖锐的喇叭声平地惊雷般在他房屋一侧响起。
那声音由于极度调大而在深夜里显得极其恐怖,播放的是那种凄凄惨惨的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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