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何秘书就是那个能通神的小鬼。
至于他拿了钱有没有跟郑县长汇报,或者有没有分给郑县长,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你放屁!”老张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冲进去揪住他的领子,“一个秘书能有多大能量?
没有郑在民点头,他敢收你这么多钱?
敢给你批文?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孙志刚耸了耸肩,甚至还要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警官,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要讲证据链。
你有证据证明郑县长收钱了吗?
有录音吗?
有转账记录吗?
如果没有的话,可不能乱扣帽子。
诽谤领导干部,尤其是一县之长,这罪名也不小哦,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你!”
老张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激得怒火中烧,刚要发作,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一股带着消毒水味和寒气的风灌了进来。
齐学斌走了进来。
他没穿警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失血过多后的后遗症,背后的伤口因为刚才的走动隐隐作痛,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气场,瞬间让整个审讯室原本燥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孙志刚看到齐学斌,眼神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恨意,那是猎物对猎人的仇恨。
但紧接着,这股恨意就被深深的警惕所取代。
如果说老张是一团火,只会让人觉得烫;那齐学斌就是一块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齐学斌没有看孙志刚,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老张有些不甘心,咬着牙瞪了孙志刚一眼,但看到齐学斌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拾起桌上的材料,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那盏嗡嗡作响的白炽灯。
齐学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关掉了那盏刺眼的主审灯,只留下屋顶柔和的顶灯。
光线的变化让孙志刚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齐学斌拉过椅子,在孙志刚对面坐下。
他坐得很直,尽管背上有伤,但他依然保持着像标枪一样的坐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志刚。
那种眼神,不带愤怒,不带鄙夷,就像是一把冷静精准的手术刀,正在一层层地剥开孙志刚身上那层厚厚的伪装,直视他腐烂的灵魂。
一分钟,两分钟……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孙志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沉不住气,强作镇定地打破了沉默:“齐局长,怎么?
软的不行来硬的?
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我身体不好,可经不起折腾。”
“何小光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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