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证明什么。
但这个呢?”
齐学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扔出一张高清照片。
那是王二牛尸体左腿骨折处的特写,那根钛合金髓内钉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一把刺破谎言的利剑。
“刘大头,我们已经查到了你在中医院的签字记录。
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你当年为了给王二牛治腿,花了三万多。
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工头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你为什么要花这个钱?
别跟我说什么心地善良,那不符合你的人设。”
“我……我……”刘大头张口结舌,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唯一的理由是,那是工伤!
而且是重大安全责任事故!”
齐学斌猛地一拍桌子,身子前倾,逼视着他,“你怕那个项目停工,怕被安监局查,怕上面追责,所以你私了了!
你给了这笔钱,想封他的口,对不对?”
刘大头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
“可是,王二牛没好利索。
他回到了工地。”
齐学斌开始讲故事,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和现场勘查推导出来的真相,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亲眼所见,“他没法干重活,就在工地上看大门或者打杂。
但是,那根钉子还在他腿里,那是为了二期手术取钉子的。
可是后来工期紧,上面催得急,又出了事故,对吧?”
“不……不是……没有事故……”刘大头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前兆。
“我们刚才去了工地。
虽然那里现在已经盖起了高楼,但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几个工友。”
齐学斌拿出一叠刚做好的笔录,其实只有两份,而且语焉不详,是在诈他,“他们说,三年前的一个雷雨夜,王二牛在塔吊下面值班。
那天晚上,风很大,塔吊的钢缆断了……或者是掉了什么东西下来?”
刘大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他们胡说!
那是他自己摔的!
是他自己喝醉了酒从楼上掉下来的!
跟塔吊没关系!”
破绽!
齐学斌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哦?
自己摔的?”齐学斌笑了,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你刚才不还是信誓旦旦地说他回老家了吗?
说他媳妇生孩子?
怎么现在变成从楼上掉下来了?
刘大头,你这谎撒得可不圆啊。
这是不打自招吗?”
刘大头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我……我记错了……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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