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权)撕下另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同样浸湿拧干,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破裂的水泡和灼伤。
每一次擦拭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马权)只是紧抿着嘴唇,眼神专注得近乎麻木。
做完这一切,他(马权)几乎虚脱。
他(马权)摸索着腰间那个同样被污水浸泡过的破旧水壶——
里面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层底子。
他(马权)拧开壶盖,先凑到小豆干裂的唇边,极其小心地、一滴一滴地将珍贵的液体喂进孩子口中。
小豆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这微弱的反应,让马权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最后一点水,他(马权)递到了火舞面前。
火舞看着那几乎见底的水壶,又看了看马权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和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沉默地摇了摇头。
“喝。” 马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将水壶塞进她(火舞)完好的左手里。
火舞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
她(马权)最终没有拒绝,用尽力气抬起手,将最后几滴浑浊的水倒入口中。
那点水份,如同久旱沙漠中的一滴甘霖,瞬间被干渴的身体吸收,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水壶空了。
马权又从贴身处摸出一个小小的、同样被污水浸透的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早已被泡烂、粘成一团的粗粮饼碎屑。
这是他们仅存的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极小的一块,再次喂给小豆。
然后,他(马权)将剩下的一小半递给火舞,自己留下更少的一点。
两人默默地、机械地将那点糊状的食物塞进口中。
没有味道,只有污水的腥臭和粮食的霉味,但它提供了活下去所必需的最后一点热量。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冰冷的污水依旧浸泡着他们,伤口的疼痛依旧清晰,未来的迷茫依旧如浓雾般笼罩。
然而,在这片污秽与黑暗之中,一种无声的、共患难的情谊,如同石缝里顽强钻出的小草,悄然滋生。
他们分享着最后的资源,分担着彼此的伤痛,在绝境中相互支撑。
火舞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简陋布条包裹、却依旧散发着灼热痛楚的右手上。
她(火舞)下意识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动作极其轻微,却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然而,就在这痛楚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伤口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麻痒?
一种不同于纯粹破坏的、细微的修复感?
她(火舞?
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看着同样在火场中接触过高温、甚至被火星烫伤过的手背。
那里也有几处明显的红痕和水泡,但此刻,那些水泡的边缘似乎比马权手臂上的愈合得更快一些?
红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热流在涌动。
异能…即使反噬严重,她的身体对火焰伤害的耐受力和自愈力,似乎依旧远超常人。
这细微的发现并未带来丝毫喜悦,反而像一根刺,扎进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她(火舞)想起了维修间里那场失控的、几乎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焚尽的烈焰…
“…对不起…” 火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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